我吐出果核,它落地没弹,直接陷进肉膜里,下一秒,从池底钻出一根草环,晃晃悠悠飞过来,套在我腰上。
我低头一看。
腰带是活的,银紫色,带着雷纹,还会轻轻扭。
我拍了拍它:“行啊,升级了。”
它动了动,像在回应。
远处,风起来了,带着股焦味,像是谁在烧纸。我没回头,知道那是神坛的灰在飘。柳蝉衣的笛子还在,但断了,半截卡在碑脚,像根被踩扁的蚯蚓。
我往前走。
一步,两步。
腰带突然一紧。
我停住。
额间竖瞳猛地一缩,像是感应到了什么。不是危险,是……熟悉。像是有人在很远的地方,喊了我一声。
我没回头。
继续走。
可走到第三步,腰带突然“啪”地弹开,飞出去一截,悬在半空,扭成个问号的形状。
我伸手去抓。
它躲了。
我愣了愣,笑了:“还学会躲了?”
它不答,只是缓缓转了个圈,雷纹闪了闪,像是在……思考。
我抬脚,又走。
风更大了,吹得我灰袍上的破洞呼啦响。我摸了摸袖子,里面空了,幼崽不在了。它现在在我额上,在我腰上,在我血里。
我走到池边,低头。
池水黑得能照人,可倒影里,我眉心的竖瞳是睁开的,而我自己的眼睛……闭着。
我伸手碰水面。
水没动。
可倒影动了。
它睁开眼,冲我笑了笑,嘴唇动了动,没出声。
但我读懂了。
“轮到我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