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我胃里那粒彩虹晶核,突然颤了一下。
它十年前就被我吞了,一直没消化,就赖在胃袋角落,当个老房客。现在它动了,像是认出了什么。
“吃你的星,”我瞪它一眼,“别看不该看的。”
它缩了缩脖子,继续啃。
一颗接一颗。
星图越来越亮,几乎连成一片。幼崽身子也涨了三圈,背上的鳞片快撑不住,边缘开始崩裂,掉下碎屑,落地就化成星砂,被阵纹吸走。
最后一颗星,悬在正上方。
不大,通体银白,像个铜铃。
但它不动。
幼崽张嘴吸,它就往后退;幼崽扑上去,它就绕着圈跑。幼崽急了,尾巴一甩,想用身体撞,结果刚碰上,就被弹飞出去,摔在地上“啪叽”一声,像条翻肚皮的鱼。
我皱眉。
这星不对劲。
它不光是星,还是个眼。
天道的眼。
残留的意志缠在星核上,像层锈,死死裹着,不让外力侵入。幼崽的吞噬是野路子,靠的是饿,不是法,碰上这种带“守”字的东西,就歇菜。
我低头看了眼胸口。
伤口又裂了,血顺着肋骨往下流,滴在阵纹上,滋滋冒烟。
我伸手,一把撕开痂皮。
疼是疼,但比不过五岁那年被毒寡妇咬的时候。那会儿我躺在乱葬岗,浑身是洞,靠蛊虫吸血续命,一边哭一边拼阵图。现在这点伤,连挠痒都算不上。
血涌得更猛了。
我伸手进胃袋,抠出那粒彩虹晶核。
十年了,它还是那么大,那么亮,七彩流转,像块糖豆。我把它托在掌心,对着最后一颗星。
“老伙计,”我说,“最后一次。”
晶核突然一震。
不是我在动,是它自己想跳。
我一捏。
“砰”地炸了。
七彩毒雾喷出来,瞬间缠上银星。那层锈一样的意志开始冒泡,像是被强酸腐蚀,一缕缕剥落。幼崽等的就是这一刻,四爪一蹬,整个人撞上去,张嘴就咬。
小主,
“咔嚓。”
星核碎了。
它吞了。
整张星河图“唰”地亮起,所有光点连成线,构成一幅完整的图卷——山河倒悬,星斗逆行,中央一只巨眼,眼瞳深处,写着两个字:归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