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改写记忆,却改不了心跳……那夜千纸鹤,是你折的。”
我没说话。
右手掐诀没松,左手却摸进了袖子。
里面藏着一只干枯的纸鹤,边角都发黄了,是我五岁那年,在乱葬岗用蛊虫拼完阵图后,偷偷折的。
她没见过。
她只记得有人教她叠千纸鹤。
她不知道,那人是我。
我闭眼。
竖瞳一闪而过。
再睁眼时,我一掌拍出,掌风撞上空中残留的笛音,啪地炸开。
“记忆是蛊。”我声音冷得像冰,“我种的。”
阵法催动。
残魂被扯住,悬在虚空。
九根黑钉从阵中升起,钉头泛着幽光,一寸寸逼近她的四肢、躯干、头颅。
她没挣扎。
只是在最后一刻,轻声说:
“你骗我。”
钉子落下。
钉穿魂体。
她被钉在空中,像一幅画,动不了,也消不散。
可就在第九钉入体的刹那,她指尖那点佛光突然亮起,混着残魂,凝成一只巨眼。
半透明,悬浮虚空。
眼瞳深处,浮现出一幅画面——
一个五岁的小孩,浑身是血,蹲在乱葬岗,用蛊虫拼出一座阵图。虫子爬成符文,金光微闪,照着他脸上的青紫伤痕。
那是我。
第一座阵。
没人教,我自己拼的。
巨眼成形,静静悬着,不眨,不移,像在看,又像在等。
我站在阵中,抬头看它。
风从四面来,吹得我灰袍猎猎。
胸口的伤口又裂了,血顺着肋骨往下流,滴在阵纹上,被吸得一干二净。
我伸手,去拔断剑。
剑柄沾了血,滑。
手指一松。
剑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