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鼠儿说……”他忽然开口,声音平得像念稿,“它想吃桂花糕。”
我拍拍他肩膀:“巧了,我也想。”
我站起身,蚓皇飞回来,翅膀一收,落在我身后。它背上那“噬灵”二字,已经不光了,开始渗光,一缕一缕,往虚空里钻,连成网。
我知道,全连上了。
修真界三百六十处遗迹,三百六十道火魂,三百六十个坐标,全在我脚下。
我抬头。
天还是裂的。
神还是碎的。
可现在,谁当家,我说了算。
我伸手,从灰袍里掏出个油纸包,打开,是半块桂花糕,边角被咬过,估计是空寂那老秃驴偷吃剩下的。
我掰了一小块,扔进嘴里。
甜的。
有点腻。
我嚼了两下,忽然觉得耳根痒。
一摸,指尖湿了。
不是汗。
是血。
我抬手,抹了把脸,掌心红了一片。
可我没受伤。
那血……是从脑子里渗出来的。
我咧嘴,笑了。
“看来,”我低声说,“吃多了也反胃。”
蚓皇忽然抖了下,背上光网一颤,一道坐标亮得发烫——是苦海崖。
我眯眼。
那里,本该烧尽的小沙弥,尸体还在动。
一只手,缓缓抬起,指尖对准我,嘴唇开合,无声。
可我读得懂。
他说:“施主……眉间藏天雷……”
我咬碎最后一口桂花糕,糖渣卡在牙缝。
“老贼秃,”我吐出渣,“这次偷糕,偷出事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