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没拦。
留着吧。
火种得留。
它飞。
万毒窟,花倾城的食人藤还在动,缠着几个漏网之徒。藤蔓一抖,想抽人,可藤尖刚扬起来,突然僵住——藤心里钻出一只蛊,雷纹缠身,顺着藤往上传,一路爬到簪头。
咔。
簪子断了。
人倒了。
藤枯了。
祖祠火起。
坐标连上。
它飞。
青玉峰残碑前,一个人影坐着,怀里抱着只老鼠,一动不动。
是赵日天。
他没跑,也没笑,就那么跪着,脸脏得像抹了锅底灰,眼睛红得像熬了三天夜。
“鼠儿……”他喃喃,“你怎么就不动了呢?”
我走过去,鞋底还黏着那颗血珠,踩出一个个红脚印。
我蹲下,离他半尺,从灰袍破洞里摸出一管蛊液,绿的,冒泡,像汽水。
“你这鼠,死得冤。”我说,“它明明能活。”
他抬头,眼珠子转都不转:“你……你把它偷吃的内裤都算进去了……它……它只是想偷条干净的……”
我一愣,随即笑出声:“对啊,它贼心不改,可它忠啊。临死前还给你指路,说青玉峰西三里有宝——其实是块烂石头。”
他没哭,就那么盯着我。
我把蛊液滴在鼠尸鼻尖。
一秒。
两秒。
鼠耳朵忽然抽了抽。
然后,一只雷纹噬灵蛊,从耳孔钻出来,湿漉漉的,带着血丝,顺着赵日天的眼泪,往耳道里爬。
他身子一僵。
眼神空了。
嘴角慢慢扬起来,弧度标准,像尺子量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