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咧嘴一笑:“哟,见光死?”
不等它反应,我把断剑插进自己掌心。
血顺着剑身往下淌,流进黑纹,符阵再次亮起。这次不是紫黑,是血红色,一圈圈往外扩,像是往水里扔了颗炸弹。
识海里突然响起一个声音,倒着来:“着道封雾毒,道天封雾毒。”
我差点笑出声。
“烛九阴,你能不能正着说一次?就一次,让我听听你正常说话啥样。”
它没理我。
但阵法动了。
七道血链从剑身飞出,缠上那道琉璃虚影,一扣,一绞,直接把它钉在半空。三息。
不多不少,正好三息。
我盯着它眉心,那里有颗看不见的点,但我的眉心血痣在跳,烫得像焊铁。
“就这?”我说,“天道也不过如此。”
三息一到,血链崩断,虚影晃了晃,要散。
我早有准备。
冲蚓皇一扬下巴:“吐。”
它张嘴,不是雷,不是火,是一团黑雾。
那雾是我胃里攒了十年的存货——三百六十道病气、怨念、爆体残魂,混着它自己的黏液,搅成一团混沌。这玩意儿不讲道理,专克“纯净”。
黑雾撞上天道屏障,像脏抹布甩上白墙,滋啦一声,开始腐蚀。
屏障裂了条缝。
不是大裂,是那种细微的、像玻璃被指甲划过的纹路。但够了。
蚓皇雷翼一振,俯冲而下,翼缘切进那条缝里。雷纹和道纹绞在一起,发出刺耳的摩擦声,像是两把生锈的锯子在互锯。
我跳上它的翼尖,断剑横扫,勾住一道断裂的法则丝线。
那线软得很,像面条,但一碰就往骨头里钻冷气。我把它缠在剑上,冲蚓皇喊:“吞!”
它张嘴,一口咬住。
吞下去的瞬间,它背上鳞片炸开一片,浮现出一个扭曲的“噬灵”古篆,像是有人拿烧红的铁笔烙上去的。
我松了口气,脚下一软,差点从翼尖滑下去。
“稳住啊哥,我可没买保险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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蚓皇没理我,但尾巴卷了卷,把我兜住。
我低头看剑。
那道法则丝线还在颤,末端闪着金光,隐约拼出半个字——是个“逆”字的角。
有意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