前一秒还是“阿弥陀佛”,后一秒就变成“佛陀弥阿”,再下一秒,整片天地齐声诵起《往生咒》的反文,音调诡异,像是死人从棺材里爬出来唱歌。
佛阵猛地一抖。
柳独孤耳朵“嗤”地喷出血,手里那块佛光印“咔”地裂了道缝。他愣在原地,像是听见了什么不该听的东西。
我跪着,嘴角抽了抽,没让笑露出来。
再来点劲的。
我咬破指尖,血滴在断剑上,画了个“引”字。剑身雷纹轻轻一跳,像是回应我。我心说:老伙计,待会儿别躲,咱们得演一出大的。
佛阵开始乱了,金光忽明忽暗,像是接触不良的灯泡。雷音寺那边急了,一群老和尚开始吼真言,声音震得空气发抖。金光再次压下,比刚才猛三倍。
我知道,最后的机会来了。
我一脚踩碎地上那块袈裟残片,血顺着脚底渗进地脉。这血里带着“卍”字残印,和佛阵同源——天道想用这印补我,我偏拿它当钥匙,开一道伪佛门。
地脉一震,一道金光从地底冲天而起,不像是佛光,倒像是从地府冒出来的香火。我抬头,大吼:“蚓皇——吞光!”
话音未落,地面炸开。
蛟形蚓皇从地底冲出,雷翼展开,遮了半边天。它张开嘴,不是咬,是吸。漫天佛光像被拔了塞子的水,哗地往它嘴里灌。金光在它体内撞上雷纹,爆出血色霞光,照得整个修真界像黄昏提前来了。
柳独孤双膝一软,扑通跪下。
他不是被压倒的,是自己跪的。眼睛瞪得老大,死死盯着蚓皇的龙首,嘴唇哆嗦,像是看见了什么祖宗画像。
我心说:对,认出来了吧?你药王谷供着的那位“祖师”,当年就是被我蛊皇咬断命脉的。
蚓皇吞光不止,越吞越猛。它额间突然浮现一道金线,细细的,一闪一闪,和我眉心那道旧伤连在一起。我摸了摸那伤,有点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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蛊王和蛊皇,本来就是一体。
我还在跪着,但手已经悄悄摸到了剑柄。
佛阵崩了,金光断了,群雄一个个倒地,像被拔了电源的机器人。我缓缓抬头,嘴角咧开,露出一口白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