轰!
铁门炸开。
地牢深处,铁面判官正跪在蒲团上,手里判官笔疯狂挥动,在地上画满符文。笔尖墨迹未干,隐隐泛着红光。
柳独孤走近一看,脸色骤变。
那不是镇蛊符。
是同心蛊阵。
而且,笔画走向,跟墨无涯施法时的轨迹一模一样。
“判官!”柳独孤厉喝,“你干什么!”
判官头也不抬,笔尖不停,嘴里还念念有词:“辣……不辣……血才香……”
柳独孤目光一沉,突然注意到他笔尖裂纹里残留的暗红色粉末。
辣椒粉。
他猛地想起什么——三日前,楚昭然在药王谷撒粉,判官当场跳脚,袖口沾了辣灰,后来却说“无碍”,连笔都没洗。
原来……是装的?
他转身看向地牢角落,那里堆着几块从神鼎上剥下的青铜碎片。他捡起一块,比对判官笔下的符文走向,又低头看幻影虫尾的裂痕。
一模一样。
“传令!”柳独孤声音冷得像冰,“封锁执法堂!所有人,不得出入!查判官过往行踪,调三年内所有他经手的案件卷宗!”
守卫领命而去。
我躲在地牢通风口上方,听见动静,轻轻吐出一口浊气。
成了。
我摸了摸断剑,低声问:“烛九阴,你说他会不会查到辣椒粉是我抹的?”
烛九阴沉默两秒,说:“着熬苦很界修玄。”
我咧嘴:“修玄界很苦来着,但坏人更苦。”
正要走,忽然听见地牢深处传来“咔”的一声。
我回头。
判官的笔尖断了。
墨汁溅在地上,正好拼出半个字——“心”。
那字,跟柳无眠在井边石板上写的,一模一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