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重复了一遍。
跟刚才一模一样。
柳独孤瞳孔一缩,手按在腰间玉符上,指节发白。
我知道,他信了。
不是信我,是信这诡异的重复。
我慢慢松开血印,低头假装喘气,实则嘴角已经咧到耳根。
这控心蛊,不光能让人说真话,还能让人只说我想听的真话。
我袖子一滑,摸出最后一块果核,咔哧咬碎。竖瞳再闪,视野里,柳无眠体内那团红线正缓缓盘成个圈,像条蛇在打盹——只要我再掐一次血印,它就能让她把整个秘库的地图背出来。
但我没动。
现在收手,才叫高明。
我颤巍巍爬起来,腿一软,又跪了下去:“谷主……求您……别杀她……她也是受害者……我……我能试着把蛊取出来……”
柳独孤盯着我,半晌没说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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风刮过,卷起地上一片荧光粉,沾在我额角。
那颗红痣突然烫了一下。
我眼皮一跳。
不对劲。
这热度,不是蛊皇命穴的反应,倒像是……有人在用血引火。
我猛地抬头,看向柳蝉衣。
她正背对着我,蹲在地上摆弄那根幻音笛,嘴里还哼着跑调的《慈悲经》。可笛尾那缕断发——是我三天前故意撕下来塞给她的——此刻正泛着淡淡的虹光。
我心头一沉。
这婆娘,又在偷偷加料。
她给的蛊粉,不止能操控记忆,还能点燃命脉之火。要是再吹下去,柳无眠体内的控心蛊会直接烧穿心脉,变成一具只会重复口令的傀儡。
我得拦她。
可要是我现在冲过去抢笛子,等于暴露我们串通。
正纠结着,柳蝉衣突然回头,冲我眨了眨眼,然后把笛子往嘴里一塞,深吸一口气——
我急中生智,猛地一拍大腿,嚎了起来:“哎哟!我腿上的伤又疼了!”
声音大得能震碎玻璃。
她笛子一歪,气流断了。
那缕断发的虹光,也跟着熄了半截。
我松了口气,低头假装揉腿,实则指尖在泥地划了两道暗纹——这是暗号:别再加火,我要活口。
她装作没看见,把笛子往袖子里一塞,拍拍手站起来:“行了啊,老头,这事儿查清楚了就别难为孩子了,你看他脸都吓绿了。”
柳独孤冷哼一声:“查清楚?她亲口说出秘库密码,还说不是内应?”
“那是因为蛊!”我立刻接话,眼泪汪汪,“她要是真想背叛,干嘛不直接说第二道门的密码?或者第三层的机关布局?她只说了第一道,说明蛊力有限,控制不了太深……”
我说得情真意切,连自己都快信了。
柳独孤沉默片刻,终于挥袖:“押下去,严加看管。没有我的命令,谁也不准见她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