外面，青玉峰主正一脚踹向黑洞边缘，结果被弹回来，摔了个狗啃泥。柳蝉衣在后头骂街，手里毒针捏得发抖，顾长风想拦她，被她一肘子顶开。

“十七要完了！”她吼，“那黑洞在吃他的命格！”

没人理她。

因为所有人都看见了——那把断剑，正悬浮在黑洞外缘，剑身震颤，发出“嗡嗡”声，像是被谁塞了只震动模式的手机。

剑柄上，一滴金色的液体正缓缓渗出，顺着青铜蛇首的嘴角往下流。

那不是血。

是我眼里流出来的。

对，我没泪腺，哭不出来。但这会儿，眼角裂了道缝，金血正一滴滴往下掉，全被断剑吸走。

烛九阴的声音响了，还是倒着说，但这次带了笑：

“界修玄，着熬苦很！”

蛇身暴涨，鳞片“噼啪”爆开，露出底下燃烧的龙骨。九首齐鸣，火焰从每一片剥落的青铜下喷涌而出，像九个太阳同时爆炸。

它——终于现形了。

九重烛龙本体，每一首都比山还大，龙角顶穿虚空，龙尾一扫，黑洞边缘直接炸开一道口子，天裂魔焰喷涌而出，把整片战场卷进熔岩幻境。

佛祖虚影被火焰吞噬，战舰群像纸糊的灯笼，一碰就燃。墨无涯在黑洞里狂吼，血雾刚冒头就被高温蒸发，连灰都没剩。

我漂在火海中央，袖子里的老虫突然动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