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后,光来了。
不是日光,不是火光,是那种让人一看就想跪下磕头的金光。虚空里,一尊佛祖虚影缓缓凝聚,双掌合十,嘴唇没动,声音却直接在我脑子里响起:
“罪者,当渡。”
我差点笑出声。渡我?你渡个鬼!我五岁就开始渡自己了,靠啃指甲、喝尸水、拿蛊虫拼命活下来的,轮得到你在这儿装慈悲?
可笑不出来。
那声音一响,我体内所有蛊虫全僵了,连噬灵蚓皇的九个脑袋都抽搐了一下。它们怕这个,就像老鼠怕猫,不是因为打不过,是因为骨子里刻着的恐惧。
我猛地抬手,摸向自己后颈——那地方本来该长毛,可惜被柳蝉衣拿毒草烧秃了。指甲一划,血线浮现,我低吼一声:“逆听蛊,种!”
一只米粒大的黑虫从指尖钻出,顺着血痕爬进皮下,直奔耳根。它一落位,佛音就像被掐住脖子的鸡,戛然而止。
墨无涯眼睛一亮,判官笔“唰”地刺来,灭魂钉寒光一闪,直奔我心口。
我躲不了。黑洞里没着力点,连翻个身都得靠打嗝借力。
可我不用躲。
噬灵蚓皇残尾一卷,像条老油条甩锅,把灭魂钉反手抽进了佛祖眉心。
“咚。”
一声闷响,金身裂了道缝,黑血从里面渗出来,滴在虚空中,落地成虫——一条小得几乎能看清的肉虫,粉嘟嘟的,头顶却长着青铜蛇首,眼珠子还是竖的。
我正惊愕于这突然出现的肉虫,它竟与我对视了一眼,仔细一看,怎么这模样,竟和我家老虫小时候相似至极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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