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长风缓缓抬手，按住柳蝉衣手腕。

“十七，”他声音沉，“你额头那颗红痣……今天怎么在跳？”

我摸了摸眼尾。

红痣确实在跳，像有蛊虫在皮下爬。

“大师兄，”我盯着他，“五岁那年你喂我毒蘑菇，是试我天赋，还是……试我能不能活？”

他没答。

风忽然停了。

噬灵蚓皇在袖子里轻轻动了下，九个脑袋缩成一团，中间那张脸，透过袍子的破洞，静静看着我。

然后，它嘴唇微动。

没出声。

但我读懂了。

“别信他们。”

我笑了。

从怀里摸出半块桃核，咔哧咬了一口。

果核碎裂，竖瞳再起。

视野一变，空中浮着无数金丝，那是佛性残念，密密麻麻罩着整片崖地。而银丝还在指尖跳动，直指裂隙深处。

我抹了把脸，把焦土往脸上一糊，遮住异瞳，转身就走。

“要打要杀，等我回来。”

脚步刚动，袖中一沉。

噬灵蚓皇突然收紧，九个脑袋齐齐转向我，中间那张脸，嘴角缓缓上扬。

像在笑。

也像在哭。

柳蝉衣的毒针还悬在半空，顾长风的手按在剑柄上，烛九阴的残影在断剑上缓缓消散。

我头也不回，只把桃核渣吐在地上。

毒草缠上那半片果核，根系一吸，瞬间结出一颗黑色果实，内里金光一闪，像心跳。

风又起。

我跃下高岩，朝裂隙深处走去。

背后，柳蝉衣的声音传来——

“楚昭然！你要是敢骗我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