金光炸裂,佛纹迅速消散,而那张脸依旧安然,眼神平静,仿佛置身事外。
“你护我?”我盯着烛九阴,“那你现在告诉我,它为什么每次我快死的时候都替我扛雷?为什么赵日天送的爆炸符炸我,它会突然从地里钻出来挡火?”
烛九阴沉默了一瞬。
“……意外。”
“放屁。”我冷笑,一把将噬灵蚓皇甩向墨无涯,“那它现在去给你主子当垫脚石,你乐意不?”
九头齐张,金光闪电喷出,直劈墨无涯面门。他抬手挡,判官笔横在胸前,佛经碎裂,露出内里刻着的三个小字——
“涅盘引”。
我瞳孔一缩。
柳蝉衣找了十年的东西,居然刻在这根杀人的笔上。
墨无涯低头看笔,脸色变了变,随即嗤笑:“有意思。你们主仆演双簧,是想让我自爆?”
我没答,借反冲力跃上高岩,断剑横在胸前,直指烛九阴残影:“你说我是一体,那它为何护我?你说我是棋子,那它为何怕我哭?你等了九年,就等我哭够九次才肯说话——可我从没哭过,因为我没泪腺。”
烛九阴的蛇瞳微微一缩。
“所以……你骗我。”
“我没骗你。”它声音低了,“我只是……不想让你太早明白。”
我正要再问,风里忽然传来脚步声。
两道。
一重一轻,一个带毒香,一个带药味。
柳蝉衣和顾长风来了。
柳蝉衣冲在前面,红裙翻飞,手里毒针已经对准我:“你早知道?!它那张脸——是不是你早就安排好的?!”
顾长风没说话,剑还在鞘里,可人挡在她前面,目光落在我脸上:“十七……你的眼睛。”
我一愣。
伸手一摸,左眼金光未退,右眼漆黑如墨,竖瞳还撑着,像两盏不同庙里的长明灯。
“它快死了。”我迅速把噬灵蚓皇塞进袖子,用破袍裹紧,冷笑,“临死前想冒充我,好让你们一怒之下杀了我?挺会挑时候啊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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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撒谎!”柳蝉衣一步上前,毒针尖几乎抵到我喉结,“它刚才说话了!那句话……‘你活着,我就活着’——那是墨无涯说的!你怎么敢让它复刻?!”
我喉结动了动,没躲。
“三师姐,”我声音低了,“五岁那年你在后山毒草园,看见我啃死人指甲,没吐,反而笑了。你说,‘这小子,能活’。现在呢?你信我是楚昭然,还是信一条虫?”
她手抖了抖。
一滴血从针尖滑落,砸进土里。
“滋”地一声,泥土拱起,一朵花破土而出——一半黑如墨汁,一半金似佛光,花瓣上还沾着血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