符文消失了。
金光熄了。
连那本古籍,也化成灰,从它嘴里飘出来。
“噬灵蚓皇?”我摇它,“醒醒!别装死!上次你装死骗了执法堂三年,这次不行了!听见没!”
它不动。
我伸手探它鼻息——没有。
摸它心跳——没有。
我整个人僵住。
“不可能……你他妈放个屁都能震塌山门,怎么可能……”
我抬头,看向峰主。
他站在原地,脸色苍白,袖口那道伤痕正在渗血。
“它……死了?”
他没说话,只是缓缓抬起手,指向噬灵蚓皇的尾巴根。
我低头。
在它尾巴最末端,一点微弱的金光,正缓缓跳动。
像心跳。
像倒计时。
七。
六。
五。
我猛地抬头,冲峰主吼:“七天?就剩七天?然后呢?它会怎么样?我会怎么样?你他妈到底瞒了我多少事!”
他闭上眼。
“佛劫转移,需以宿主之泪为引。”
“你若在七日内不落泪……它便会替你,燃尽神魂。”
我愣住。
不落泪?
我他妈十年没哭过了。
五岁被毒寡妇咬,没哭。
十指被灭魂钉穿,没哭。
大师兄喂我毒蘑菇,差点拉出肠子,也没哭。
我不哭。
我只会笑。
笑到嘴角裂开,笑到别人以为我傻。
可现在……
我低头看着噬灵蚓皇,看着它尾巴上那点微弱的光。
七。
六。
五。
四。
我抬起手,抹了把脸。
掌心一道旧疤裂开,血顺着指缝滴下,正好落在它尾巴上。
那点金光,轻轻闪了一下。
像回应。
像求救。
我咬牙,从怀里掏出最后一颗果核——三师姐说这是“千年玄果树”的籽,我啃了三年,就剩这么一粒。
我塞进嘴里,狠狠一咬。
咔。
没碎。
我再咬。
咔。
还是没碎。
我猛地抬头,盯着峰主,一字一句:
“您说它会替我燃尽神魂?”
“那我想问问——”
我嘴角咧开,露出满口带血的牙:
“谁告诉你,我愿意让它替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