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您……早就开始承受了?”
他没答,只是轻轻叹了口气。
“它撑不了七天。”他说,“佛劫一旦认主,七日内必焚其神魂。噬灵蚓皇虽异,但终究是血肉之躯。”
我拳头攥紧,指甲掐进掌心。
疼,但没血。
刚才那道伤口已经结痂了。
“那您打算怎么办?”我冷笑,“等它烧成灰,再找下一个‘容器’?还是说——”我盯着他,“您其实早就打算让我顶上?”
小主,
他沉默。
就在这时,噬灵蚓皇突然动了。
它挣扎着爬起来,九个脑袋齐齐转向那本古籍,像是被什么力量拽着,硬生生往前挪。
“别!”我冲上去想拦,却被柳蝉衣一把拽住。
“别碰它!”她声音发紧,“它身上有天道味儿,沾上了,你会被同化!”
我甩开她:“同化就同化!总不能看着它被烧死!”
可我没冲过去。
因为我看见,噬灵蚓皇的皮肤表面,正缓缓浮现出一道道金色符文——和地宫深处那尊佛像背后的纹路,一模一样。
它在抗拒。
可那股力量太强,它就像被钉在祭坛上的祭品,一点一点被刻上属于天道的烙印。
“撑住啊!”我吼。
它中间那个头转过来,看了我一眼。
那一眼,我没法形容。
像是告别,又像是托付。
然后,它张开嘴,朝着那本古籍,猛地一吸。
古籍“哗”地飞起,直直撞进它嘴里。
“轰——!”
一股金光炸开,整座地宫都在震。
我被掀翻在地,耳朵嗡嗡响,眼前全是乱窜的光斑。
等我爬起来,噬灵蚓皇已经蜷成一团,九个脑袋缩在一起,浑身抽搐,皮肤上的符文忽明忽暗,像是随时会爆。
“你他妈干嘛!”我扑过去,摇它,“吐出来!快吐出来!”
它不吐。
反而用中间那个头,轻轻蹭了蹭我的手。
温的。
软的。
像小时候它第一次钻出我袖子,给我暖手那样。
我鼻子一酸。
就在这时,它体内传来一个声音,断断续续,像是从很远的地方飘来:
“别……让它……哭……”
我愣住。
烛九阴?
可它没再说话。
我猛地想起什么,从灰袍内兜里掏出一包辣椒粉——墨无涯的弱点,也是我唯一知道能干扰天道气息的玩意儿。
“兄弟,忍着点!”
我把辣椒粉全撒在它身上。
“嗤——!”
金光猛地扭曲,像是被泼了滚油,符文寸寸崩裂。
噬灵蚓皇浑身一抖,九个脑袋齐齐张嘴,喷出一股彩虹色的晶核碎渣,跟放了个彩色屁似的。
地宫地面“咔”地裂开一道缝,露出半片青铜蛇皮,泛着幽幽冷光。
我盯着那蛇皮,脑子嗡嗡的。
这玩意儿……我好像见过。
不,是我做的。
去年拿烛九阴蜕的皮,改成了护膝,穿了三天就磨破了,扔后山了。
可它怎么在这儿?
我还没想明白,噬灵蚓皇突然剧烈抽搐,中间那个头猛地抬头,死死盯着我,嘴巴一张一合,像是想说什么。
我凑近。
它用尽力气,挤出三个字:
“快……跑……”
我还没反应过来,它九个脑袋同时喷出黑血,身子一软,轰然倒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