营寨大门打开，玉檀只带着苏文瑾和几名文职人员，以及一队持枪警戒的士兵走了出来。与荷兰士兵的散漫嚣张相比，新华夏这边虽然人数不占优，但阵型严整，士兵们眼神锐利，手中的燧发枪（对外展示的版本）明显比荷兰人的火绳枪先进一代。

范德堡看到为首的竟然是一个年轻美丽的东方女子，愣了一下，随即脸上露出更加轻佻的笑容：「哦？美丽的女士就是这里的首领？真是令人惊讶。我是荷兰东印度公司的范德堡少尉，我要求你们立刻说明身份，并撤离这片区域，否则……」

「范德堡少尉。」玉檀直接打断了他，用的是流利的荷兰语，这让对方大吃一惊，「我想你搞错了三件事。」

「第一，这里不属于荷兰，也不属于任何遥远的欧洲公司，它属于新华夏共和国。我们有充分的国际法理依据在此建国。」（尽管这个时代的“国际法”还很薄弱，但姿态要做足）

「第二，我们没有义务向你们说明任何事，反而是你们，未经许可进入我国领土，已构成挑衅。」

「第三，」玉檀的目光骤然变冷，「如果你再用刚才那种眼神和语气跟我说话，我不介意让你和你的士兵，永远留在这里，作为新华夏国土的第一批肥料。」

她话音落下的瞬间，周围制高点上，突然出现了数十名埋伏好的狙击手，他们手中带着瞄准镜的线膛枪，在阳光下反射着危险的光芒。同时，营寨望楼上的转管速射炮（类似加特林原理的早期版本）也缓缓调整了方向，对准了荷兰士兵。

一股冰冷的杀意瞬间笼罩了范德堡一行人。

范德堡脸上的轻佻消失了，取而代之的是一丝惊惧。他看得出来，对方不是虚张声势。那些武器，那些士兵的眼神，都告诉他，这群人不好惹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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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你……你们……」范德堡咽了口唾沫，气势顿时矮了半截。

「滚回去。」玉檀用荷兰语清晰地说道，「告诉你们的总督，新华夏共和国愿意与各方进行和平、平等的贸易。但若有人心怀不轨，」她指了指脚下的土地，「这里，就是他们的埋骨之地！」

范德堡脸色一阵青一阵白，最终，在绝对武力的威慑下，他悻悻地一挥手，带着手下灰溜溜地撤退了。

看着荷兰人远去的背影，苏文瑾低声道：「元首，他们不会善罢甘休的。」

「我知道。」玉檀神情平静，「这只是第一次试探。我们必须抓紧时间，巩固防御，发展生产，吸引更多的人口。只有当我们足够强大，才能让豺狼不敢靠近，才能让《临时约法》上的每一个字，都变成坚不可摧的现实！」

她转身，望向那片正在热火朝天建设的营地，望向更广阔的、等待开拓的沃野。

建国之路，始于足下，而第一块基石，已在婆罗洲的海岸，牢牢奠定。

范德堡少尉带着他的士兵，如同斗败的公鸡，灰头土脸地撤回了荷兰东印度公司在西婆罗洲的主要据点——巴达维亚（今雅加达）派出的前哨站，一座位于河口，用原木和砖石垒砌的简陋堡垒。

堡垒指挥官，留着浓密络腮胡的扬·范·德·海登上尉，正就着咸肉喝着杜松子酒，听到范德堡语无伦次的汇报，酒杯重重顿在桌上。

「你说什么？一个女人？一支装备精良、纪律严明的军队？还有能瞬间摧毁我们所有船只的恐怖火炮？」海登上尉的蓝眼睛里充满了怀疑和恼怒，「范德堡，你是被东方的太阳晒昏了头，还是昨晚的朗姆酒还没醒？」

「上尉！我以上帝的名义起誓！」范德堡急切地辩解，脸上还残留着后怕，「他们绝不是普通的海盗或者流亡者！他们的武器，我从未见过！那些枪，没有火绳，击发迅速！还有他们岸上堡垒里那种多管的、能快速连续射击的炮……我们五十个人，在他们面前就像孩子一样无力！那个女首领……她的眼神，比阿姆斯特丹的钻石还要冷硬！」

海登上尉皱紧了眉头，他了解范德堡，虽然有些轻浮，但并非无能的懦夫。能让他如此失态，对方恐怕真的不简单。

「他们自称……‘新华夏共和国’？」海登上尉咀嚼着这个陌生的名字，手指无意识地敲打着桌面，「共和国……哼，一群不知所谓的叛逆者。看来，我们平静的香料生意，要迎来一些噪音了。」

他沉吟片刻，下令道：「加强堡垒戒备，派出所有小船，严密监视那伙人的动向。同时，立刻派人乘快船前往巴达维亚，向总督大人详细汇报这里的情况！我们需要支援，需要弄清楚这伙人的真正底细和意图！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