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执政官,出事了。」她将一份染着点点暗红、字迹潦草的信报放在玉檀桌上,「我们派往南部,试图与那个葡萄牙商站进行第二次交易的小队,在返回途中遭遇伏击!」
玉檀心头一紧,拿起信报快速浏览。信报是由一名重伤逃回的队员口述,由同行者记录的。小队携带的用于交易的防水布样品和一批新制的农具被劫掠一空,护卫队员三死五伤,负责带队的贸易小组一名骨干成员被俘。
「知道是谁干的吗?」玉檀的声音瞬间冷了下来。
「现场留下了几具尸体,看装扮和武器,像是活跃在附近海域的一股海盗。但是,」凌霜眼中寒光闪烁,「卡托的斥候在追踪那股海盗时发现,他们最后消失的方向,指向荷兰人在东南海岸的一个小型补给点。而且,被劫走的货物里,对我们而言最有价值的是技术和样品,对海盗来说,远不如真金白银有吸引力。」
「荷兰人指使的?」苏文脸色难看,「他们不敢明着来,就开始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了!」
「八九不离十。」凌霜肯定道,「他们是想掐断我们刚刚建立起来的贸易线,窃取我们的技术,同时试探我们的反应。」
玉檀沉默着,手指轻轻敲击桌面。愤怒在她胸中燃烧,但越是这样,她越是冷静。荷兰人这一手,阴险而有效。
「我们被俘的人员呢?」她问。
「下落不明,很可能被带去了荷兰人的据点。」凌霜咬牙道,「执政官,我们不能就这么算了!必须给他们一个教训!我请求带一队精锐,端掉那个荷兰补给点,把人救回来!」
「不可!」苏文急忙反对,「那个补给点虽然小,但肯定有防御。我们主动攻击,等于给了荷兰人扩大冲突的借口!而且我们兵力有限,深入敌境太冒险了!」
「难道就眼睁睁看着我们的人被抓,货物被抢吗?」凌霜寸步不让。
玉檀抬起手,制止了两人的争论。
「凌霜的愤怒,我理解。苏先生的顾虑,也有道理。」她缓缓道,「直接强攻,正中荷兰人下怀。他们巴不得我们冲动,好有借口调集更多力量来围攻我们。」
她走到星港周边的沙盘前,目光落在那个标志着荷兰补给点的小旗上。
「他们想试探,想掐断我们的贸易。那我们就让他们知道,新华夏不是可以任人拿捏的软柿子,但报复,不一定非要按照他们预设的剧本走。」
她的手指在沙盘上划出一条线,指向补给点附近的一片海域。
「凌霜,你挑选一批最精干的山林斥候和熟悉水性的队员,由卡托配合。不要强攻据点,而是在他们通往外界的主要航道上设伏。」玉檀的眼中闪烁着冷冽的光芒,「目标,荷兰人的运输船和巡逻艇!用我们自己的方式,给他们一个‘惊喜’!记住,以牙还牙,以血还血!但要快、要狠、要准,打了就走,不留痕迹!我们要让他们疼,却抓不到我们的把柄!」
「是!」凌霜眼中爆发出锐利的光芒,立刻领命而去。
「苏先生,」玉檀又看向苏文,「加强对内部人员的筛查和保密教育。这次遇袭,不排除有内部信息泄露的可能。同时,通过其他渠道,散播消息,强烈谴责海盗行径,并暗示我们掌握了某些‘线索’,但暂时按兵不动,迷惑荷兰人。」
「明白!」苏文也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,匆匆离去安排。
政务院内恢复了安静,玉檀独自站在沙盘前,看着那个小小的补给点标志,仿佛能看到范·德·维尔德或者更高级别的荷兰官员那阴险得意的笑容。
「想玩阴的?」玉檀低声自语,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,「那就看看,在这片你们自以为掌控一切的海域上,谁才是真正的猎手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