众人纷纷附和,觉得这是个大胆又绝妙的计划。
可转念一想,假冒使者绝非易事,不仅要胆识过人,还要心思缜密,能应对守城官兵的盘问,稍有不慎,便是人头落地的下场。
看着眼前众人,张献忠皱起眉头,心中不由得想起了数年前丰邑坪之战中失陷的义子李定国和刘文秀。
李定国智勇双全,沉稳果敢,是他最看好的义子,若是李定国在此,此事交给他是最合适的。
刘文秀也心思细腻,办事稳妥,也是合适的人选。
可偏偏,他们二人都在那场战役中,被宣府官军俘获,至今下落不明。
一想到那批宣府官军,张献忠便恨得牙痒痒,牙齿咬得咯咯作响:
“那群宣府的狗官军,若不是他们,定国和文秀也不会落入敌手!此仇,咱迟早要报!”
但恨归恨,眼下的大事还得办。
张献忠的目光又在帐中扫了一圈,最终落在了眼前唯一的义子孙可望身上。
孙可望虽不及李定国沉稳,但也算得上勇猛多谋,且机灵过人,应变能力极强,算是目前最合适的人选。
张献忠不再犹豫,叫过孙可望,将令牌重重拍在他手中,郑重道:
“可望!”
“你带几十个机灵的弟兄,换上官军的服饰,拿着这令牌和文书,给老子把襄阳城门骗开!”
“记住,务必小心谨慎,若有任何差池,性命难保!”
孙可望双手接过令牌,深吸一口气,单膝跪地,大声道:
“孩儿领命!定不辜负义父厚望,必为大军打开襄阳城门!”
……
三月八日,暮色开始铺满江汉平原。
襄阳城高大的城廓在残阳余晖中显得更加巍峨壮阔,投下的阴影,将护城河的水面染得一片晦暗。
城头上的明军旗帜被晚风扯得猎猎作响,守军抱着长枪来回踱步,城外的官道上,一队骑兵正迅速接近。
为首之人正是孙可望,此次,他精心挑选了二十八名最精锐的骑兵,个个都是身经百战、沉得住气的好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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众人早已换上缴获的明军衣甲,孙可望自己则扮作那个中军守备。
他来到城门下猛地停下,抬头望向城头,朗声道:
“城上守军听着!我等乃杨阁老行辕信使,有紧急军情呈报!速开城门!”
话音未落,他扬起手中的令牌,那枚刻着“督师辅臣行辕”字样的令牌,在暗淡的光线下闪着冰冷的金属光泽。
城上的守军不敢怠慢,连忙俯身查看。
领头的什长眯着眼打量了半晌,见对方衣甲齐整,言语间气度不凡,连忙让人垂下吊篮:
“把令牌文书递上来查验!”
孙可望依言将令牌和密封的文书一同放入吊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