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后来的事您就听李婶唠叨了吧?不知道被哪个孙子打了黑枪,差点儿成了瘫子。
“再之后……嗐,您在四九城里打听打听就知道了,都说我是吃喝玩乐样样俱全的沈家二爷——不怕您笑话,我眼目前儿就是一个混不吝的二道贩子,只认钱了!但也比做了汉奸走狗的沈桉强上百倍,我还做过岳飞呢!而他直接做了秦桧!”
沈楠笑吟吟地看着对方。然而,一双桃花眸里只有冷冰冰的试探。
“嗯,我在国外时大哥写信和我说过你们的事了,只是没想到你们哥儿俩闹的这么僵。”明丞直视着沈楠。
尽管从表面上看不出来,但明丞知道他已经在怀疑自己的动机。
遮在明丞黑框眼镜后的瑞凤眼光彩一闪,他顿了顿又说:
“大哥听我姑父说,我大姐和革新姐夫的大儿子——革锋,去年在敌后反清剿的行动中也没了。
“记得民国十六年那会儿,他们从康州老家回这儿探亲,带着阿锋和二儿子阿铮。大的七岁,小的才三岁。那会儿咱和福子他们正要去南城空地儿放风筝,两个小子就追着清清到处跑。
“咱几个大孩子就和大姐他们在旁边看着——那年,我都二十二了,你和沈桉……福子刚上高三,就说和我一样是大人,不想再像小孩子一样放风筝……”
说到此处,明丞微微一顿,嘴角微微上扬,似是想起了什么趣事一样。那时,沈家兄弟十七岁,李尔福十六岁,李尔清才九岁。
三个大男孩和一个青年人自然和三个小不点儿玩不到一块去,只能和大人们坐到一起聊天。
面对小自己四五岁的弟弟和他的朋友们,革新夫妻俩显得有些拘谨,只是问了几句学业如何,年龄几何而已。
因为明沈两家是世交,对面两位年长者的询问。
沈桉是有问必答,却不多说一个字;李尔福性格开朗,快言快语;沈楠性格幽默,插科打诨逗得明绣呵呵直乐,而明丞与革新静静地看着这一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