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怎么?你想去当包工头?”陈海斜了他一眼。
“哪能啊。”罗虎嘿嘿一笑,搓着手,“俺是想,等那场子修好了,俺能不能在那办个……那个什么告别赛?让俺带着兄弟们,跟京营的那帮兔崽子真刀真枪地干一场蹴鞠?让全天下的百姓都看看,俺平凉王的风采!”
陈海看着这个一脸期待的糙汉子,忍不住笑骂道:“行。只要你不怕输了丢人,朕准了。”
“输?俺罗虎的字典里就没这个字!”罗虎把胸脯拍得震天响,“到时候,俺要让南京城都知道,谁才是大秦第一猛男!”
陈海摇了摇头,目光投向南方。
五万人的体育场,在这个时代,绝对是巨观。
当那座宏伟的建筑拔地而起时,它将不仅仅是一个运动场所,更是一座丰碑。
一座宣告大秦工业实力、组织能力和动员能力的丰碑。
那些还在观望的士绅,那些心怀鬼胎的旧势力,在这座钢筋水泥的巨兽面前,将会彻底明白,属于他们的时代,已经连灰都不剩了。
……
五月的天,北京城已经燥热起来。
大兴县新建的体育场,这会儿跟个蒸笼似的。
但这热气不是天上的太阳晒的,是底下上万人扯着嗓子吼出来的。
“踢!往死里踢!”
“哎呀!那个傻大个儿!球在你脚下,你绊自个儿干什么!”
看台上,瓜子皮、花生壳铺了一地。
几个光膀子的汉子站在凳子上,挥舞着手里的布条,脸红脖子粗地冲着场下咆哮。
场地上尘土飞扬。
今天是县级联赛的决赛。
大兴县这边最后剩下的两支队伍,一支是顺风车马行,全是赶大车的脚夫,腿脚利索,另一支是城南铁器社,清一色的打铁匠,一个个壮得像黑铁塔。
这不是踢球,简直就是斗牛。
砰的一声闷响。
铁器社的一个壮汉带球冲锋,跟车马行的后卫撞在了一起。
没有什么花哨的假动作,就是纯粹的肉贴肉。
那后卫像个断了线的风筝飞出去两米远,壮汉晃了晃身子,一脚爆射。
球进了。
“好!!!”
看台上一半人跳了起来,声浪把刚抹好的水泥墙都震得嗡嗡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