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道旨意一下,大秦这台庞大的机器,再次轰鸣着转动起来。
原本因为争地盘而剑拔弩张的气氛,瞬间被另一种狂热取代了。
“听说了吗?朝廷要修那个什么……体育场!就在城西那片荒地上!”
“还要招工?一天给三十文钱,还管两顿干饭?”
“那还不快去!晚了名额就没了!”
半个月后,大秦的各个县城外,尘土飞扬。
没有了争抢场地的斗殴,取而代之的是震天的号子声。
上李村和下李村那两个因为打架被抓进局子的领头人,刚放出来就碰上了。
本以为又要干一架,结果两人手里都拿着铁锹。
“你也去工地?”上李村的领头人哼了一声。
“废话,不去喝西北风啊?”下李村的翻了个白眼,“听说县太爷说了,谁干活最卖力,回头体育场修好了,第一场球就让谁先踢。”
“那不行!第一场肯定是我们的!”
“比比看?看谁那队挖土挖得多!”
“比就比!输的那个队,以后见面叫爷爷!”
两人互相瞪了一眼,扛着铁锹,像是奔赴战场的将军,领着各自村里的壮劳力,嗷嗷叫着冲向了工地。
看着这一幕的县令,站在城楼上,笑得合不拢嘴。
“这帮刁民,只要有事干,有钱拿,那就是最好的顺民。”县令摸着胡子,对身边的师爷感慨,“皇上这招,真是神了。这哪是修体育场啊,这是修心啊。”
而在京城,工部的灯火彻夜不息。
王徵带着一帮工匠,对着一张巨大的图纸争得面红耳赤。
“不行!这跨度太大了,没有柱子支撑,梁会塌的!”
“加钢筋!把百炼钢拉成条,嵌进水泥里!铁柱伯爵那边刚送来的数据,这强度绝对够!”
“那就试试!先在模型上试!若是真能成,这将是建筑史上的一大奇迹!”
陈海站在乾清宫的台阶上,听着远处隐约传来的打桩声,嘴角勾起一抹笑意。
钱是花出去了,如流水一般哗哗地流。
张文秉每天看着账本心都在滴血,但他不得不承认,随着这项工程的铺开,整个大秦的市场都活了。
砖瓦厂的窑火烧红了半边天,运输队的独轮车在官道上排成了长龙,就连卖大饼油条的小贩,都在工地门口赚得盆满钵满。
这就是盛世的雏形。
不是靠攒钱攒出来的,是靠干活干出来的。
“陛下。”罗虎不知什么时候摸了过来,这货自从封了王,选了去新大陆,整个人反而更没正形了,“俺听说南京要修个能装五万人的大场子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