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海正拿着一份“蹴鞠改良规则”在修改,闻言头也不抬:“让他们去。当兵的要是连老百姓都跑不过,还好意思吃皇粮?”
“可是……”
“没什么可是的。”陈海放下笔,看着周平,“老周,你没发现吗?最近军营里的斗殴事件是不是少了?”
周平愣了一下,回想了片刻,点了点头:“是少了。那帮兔崽子现在一有空就在操场上瞎跑,或者是几个人抢那个破球,累得跟狗一样,晚上倒头就睡,哪还有力气打架。”
“这就是朕要的效果。”陈海站起身,走到地图前,手指点在南京的位置,“而且,这不仅仅是为了泄火。老周,你想想,当全天下的目光都汇聚在南京,当各省的健儿为了家乡的荣誉在赛场上拼搏的时候,这大秦二字,在他们心里是个什么分量?”
周平浑身一震。
他是个带兵的,自然明白“荣誉”二字有多重。
以前百姓只知有家,不知有国。
可现在,通过这一场场比赛,把“省”和“国”的概念,深深地种进了每个人的脑子里。
“陛下深谋远虑,臣……服了。”周平拱手,语气里带着几分敬佩。
陈海笑了笑,目光深邃。
“等着看吧,等到盛夏,南京城会变成一座火山。那将是大秦最热烈、最纯粹的火焰。而这把火,会把那些陈旧的、腐朽的暮气,烧得干干净净。”
此时,内阁的一众大臣们,看着各地报上来的治安数据和生产报表,一个个面面相觑,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。
“奇了……真是奇了。”户部尚书看着税收不降反增的报表,喃喃自语,“这帮百姓不想着偷懒,反倒为了能早点下工去练那什么体育,干活效率提了两成?”
刑部尚书更是乐开了花:“这运动会简直是神药啊!那些个地痞流氓,现在都被各地的商会收编去组什么蹴鞠队了,说是要打出名堂来。街面上连个偷鸡摸狗的都少了!”
宋献策坐在首位,听着同僚们的议论,手里转着茶杯,心里对那位年轻的皇帝,生出了一种近乎盲目的崇拜。
谁能想到,几个球,几条跑道,竟然比严刑峻法、比圣人教化还要管用?
这就是人性啊。
陛下,您到底是看透了多少人心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