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话说得有些重,侯成、宋宪脸色微变,连忙示意他噤声。
他们的议论,自然逃不过陈宫的耳目。当晚,陈宫便在吕布帐中,委婉地提起了军中的一些情绪。
“温侯,军改初见成效,然魏续等将,似有不解。还需温侯时而安抚,晓以利害。”陈宫斟酌着词句。
吕布正擦拭着他的方天画戟,闻言头也不抬:“魏续?匹夫之见!不必理会。只要能打胜仗,让儿郎们有酒有肉有功劳,些许怨言,算得了什么?”
他顿了顿,将画戟重重一顿,发出沉闷的响声:“不过,公台你说得也对。老是这么练,也确实无趣。告诉文远,过几日,找个由头,拉出去剿剿附近的山贼流寇,见见血,也让他们试试这新战法的威力!免得有些人,真以为我吕奉先的刀钝了!”
陈宫心中一动,知道吕布这是要用实战来检验和巩固军改成果,同时也安抚那些渴望战斗的骄兵悍将。他连忙应下:“宫明白,这就去与文远将军商议。”
消息传到下邳,曹豹闻之,对陈登笑道:“温侯这是要以战代练,好事。只要控制规模,目标明确,既能磨合新战术,又能清除周边隐患,还能缴获补充,一举数得。”
他顿了顿,补充道:“告诉前方的‘记室参军’,此次剿匪,功勋记录务必更加精准、公正。要让所有参与的将士,尤其是那些心有疑虑者,亲眼看到,按照新规矩行事,不仅能打胜仗,个人所得也更分明,更丰厚。”
“我要让这‘规矩’二字,不再是约束,而是他们获取利益和荣誉的捷径。”
吕布的军改,在质疑与实践中,磕磕绊绊地向前推进。这把天下无双的利刃,正在被尝试着装入一个更符合联盟整体战略的剑鞘,并磨砺出更加多样和致命的锋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