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辽神色不变,朗声答道:“回温侯,初时确觉繁琐。然操演月余,各部职责明晰,配合渐趋默契。斥候能早察敌情,游骑可疲敌扰敌,我主力重骑则可养精蓄锐,待敌露出破绽,再施以雷霆一击!末将以为,此乃将我军之利,磨砺得更锋锐之法!”
吕布哼了一声,不置可否。他承认张辽说的有道理,这种打法确实更“聪明”,也更有效率。但他骨子里崇尚的是绝对的力量和正面碾压的快感,对这种需要耐心和配合的战法,总觉有些不够痛快。
“罢了,既然玄德公和元显都觉得好,你等便照着练吧。”吕布挥了挥手,算是认可了目前的成果。他站起身,抓起方天画戟,一股睥睨天下的气势自然流露:“不过,再好的法子,也得看谁用!并州狼骑在我吕奉先手中,便是分了家,也是天下最强的铁骑!”
“温侯威武!”台下将士齐声高呼,声震云霄。这是他们永远信服的统帅,无论战术如何变化,吕布本人那天下无双的武勇,才是他们信心的最大来源。
张辽暗自松了口气,知道这一关算是过去了。他深知,能让吕布接受这种程度的约束和改变,曹豹当初那番“为温侯创造出击破敌的最佳战机”的说辞,以及陈宫持续的劝导,起了至关重要的作用。
然而,并非所有人都像张辽这样理解和支持。操演结束后,魏续、侯成、宋宪等一批老资格将领聚在了一起。
魏续卸下头盔,擦着汗,抱怨道:“整日里不是分兵就是操演,还要被那些文人记录言行,真是憋闷!哪有以前快意冲杀来得爽利!”
侯成相对谨慎些,低声道:“魏兄,忍忍吧。如今形势不同,曹豹那套……确实有些门道。至少粮饷没缺过咱们。”
宋宪也道:“是啊,听说下邳那边屯田搞得红火,刘备名声好得很,咱们也得靠着他们。再说,温侯不也点头了吗?”
魏续不满地啐了一口:“温侯是顾全大局!可我总觉得,咱们并州儿郎,什么时候需要看别人脸色,按别人的规矩行事了?长此以往,只怕这并州狼骑,要改姓刘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