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娃,锅已热,路已通,把你们的票根交给我,换一张‘趁热拥抱’。”奶奶伸出锅铲,铲心朝上,像一张黑黑的大手掌。
你们四个同时在锅里举手,手里各捏着一张车票:灰兔的是月牙形,猫的是星形,丫头的是糖鼓形,你的是火星形。四张票同时落在锅铲上,“叮叮咚咚吱吱呲呲”一响,合成一颗“大糖球”,糖球表面刻着四句话:
“明年中秋,我不偷吃整块,只偷吃月牙边。”
“下次打翻,我会先扶住罐耳,让芝麻慢慢滚。”
“等我敲完糖鼓,再咬一口你的甜,咬得慢些。”
“只要炉里还有火星,我就回来添柴,把夜炒得更香。”
奶奶拿锅铲往糖球上一拍,糖球“噗”地裂开,裂成一张“大锅巴嘴”,嘴不大,刚好能塞进你们的一个拥抱。
“娃,跳进来,抱紧你们的承诺,抱得越久,下一锅越香。”奶奶指了指锅巴嘴,笑得眼睛眯成一条缝,缝里透出明天的晨光。
你们四个互相看一眼,谁也没说话,却像约好了似的,一齐往里跳。跳得不受控,却没人喊,反倒齐笑,笑声滚成一颗大糖球,糖球滚进夜深处,滚成一颗新星,星面刻着两个字——趁热。新星刚亮,锅巴嘴“咔嚓”一声合拢,把你们包进一张“夜饼”,饼里不黑,倒亮,亮得像白天,只是白天被揉进了桂花、芝麻、糖霜、炉灰,还有奶奶那句“娃,下一锅真的好了”。你们躺在饼心,肚皮贴肚皮,听见彼此肚里“叮叮咚咚”,像四只小闹钟在掐表,表针是灰兔的耳尖、猫的胡须、丫头的虎牙、你空袖炉里最后一粒火星。闹钟壳外,又听见“呲啦”一声——新一轮鼓边,开始冒泡。泡泡不是颜色,不是声音,是香,是桂花、芝麻、糖霜、炉灰的四味香,香得你们直咽口水:
“娃,下一锅,真的好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