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个全新的治疗思路,在他心中逐渐清晰起来。
他不再拘泥于清热解毒或单纯滋补。他开始在方剂中加入更多安神定志、交通心肾的药物,如朱砂(慎用)、远志、龙骨、牡蛎,并辅以导引吐纳之法教导病人,强调“静心养气”,甚至建议家人多予陪伴安抚,营造宁和氛围。
效果,竟然出奇地好。
数日后,那名手臂隐痛的汉子欣喜来报,夜间已能安睡,低热退去,手臂虽仍有不适,但那种令人烦躁的“游走痛”已然消失。
希望,再次如同破晓的晨光,穿透迷雾,照亮了阿树前行的道路。
他小心翼翼地抚摸着笔记上那行潦草的小字,仿佛能感受到师父临终前那超越常理的洞察与无尽的牵挂。
青囊未尽,道阻且长。师父留下的,不仅仅是一部医书,几张方剂,更是一盏指向未知黑暗深处的孤灯。而提灯前行,拨开更多迷雾的责任,已然落在了他的肩上。
他望向窗外,夜色深沉,但星光点点。明远医馆的基石,或许,正应建立在这份对疾病本源更深层次的探索之上。
(第一卷《瘴乡谜疫》 终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