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8章 青囊未尽

杏林霜华 晨酒的深坛 973 字 7个月前

那里,有一行极其潦草、墨色极淡的小字,似乎是师父在极度虚弱时,无意识或用尽最后力气写下的,与前文的工整截然不同。此前他一直专注于正面的内容,竟未曾留意。

他凑近灯光,仔细辨认:

“……瘴非独虫,虫聚为形,怨戾为神……岭中古战场,阴煞沉积,偶合异虫,遂成此孽……破其形易,散其神难……余邪羁留,非药石能尽,当以……安魂定志,导引正气,假以时日,或可自消……”

短短数行字,如同惊雷,在阿树脑海中炸响!

“怨戾为神”?“阴煞沉积”?“散其神难”?

这已超出了纯粹医理的范畴,触及了玄之又玄的领域。师父从未在公开场合或正式文稿中提及此论,或许是因为此说过于惊世骇俗,难以取信于人,或许他自己也仍在探索验证之中。但这临终的绝笔,无疑指向了一个更深的根源——这场瘟疫,不仅仅是生物层面的虫瘴,更可能与那片土地沉积的负面能量有关!

回想黑风岭的传说,那里曾是前朝一处惨烈的战场,万人坑至今犹在。再结合那些康复者“旧恙浮动”(往往是旧伤处隐痛)、“心神不宁”的症状,阿树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脊椎升起,又有一股豁然开朗的激动。

若果真如此,那么单纯清除虫瘴母巢,只是摧毁了其“形”,而弥漫在土地、甚至可能残留于部分感染者心神中的“怨戾”之气,便是那未散的“神”!这或许就是当前这些“虚热”、“旧恙复发”的真正原因!

这不是普通的余毒,这是……“瘴疠之魂”!

他立刻起身,重新审视那几个病例。他不再仅仅关注他们的脉象与体温,更仔细询问他们发病前的梦境、心绪,以及旧伤处的具体感受。果然,多有提及噩梦纷纭、心悸胆怯,旧伤处的痛感也带有一种“游走”、“酸沉”的特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