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清沅接过燕窝粥,却半点胃口也无。
玉瓷碗盏抵着掌心,温热的触感熨不平心底翻涌的急切,满脑子皆是萧珩的身影。
她想见他。
此刻,便想见到他。
「晚晴,陛下此刻,在哪里?」她放下粥碗,指尖带着未平的颤意,那份娇养出来的直白,不似寻常深宫女子的隐忍,反倒透着几分不加掩饰的急切。
「回娘娘,陛下卯时便去了御书房,想来此刻还在批阅奏折。」晚晴迟疑着应声,眼底有些诧异。
往日里,娘娘最是不愿见陛下,避之唯恐不及,今日怎会这般急切地寻问。
「我去寻他。」沈清沅起身,莲步轻移,裙摆扫过地面,带出一阵细碎的声响。
她自幼娇养,身子不算强健,入宫后又日日心绪郁结,这般起身疾行,不过几步,额间便沁出细密的薄汗。
鬓边的珠花微微晃动,却半点未减她眉眼间的端庄雅致,反倒添了几分鲜活的娇态,像枝头初绽的海棠,温婉又灵动。
「娘娘,奴婢去为您备辇轿。」晚晴连忙跟上,生怕她累着。
「不必。」沈清沅摆手,缓步往殿外走,「御书房离坤宁宫不远,我走过去便是,权当散散心。」
她心里清楚,前世的自己,连靠近养心殿与御书房都觉得厌烦,如今主动登门,定会惹来旁人诧异,可她不在乎。
从前她错过了太多,这一世,她只想不顾一切地靠近他,哪怕只是多看他一眼,多陪他片刻,也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