彼时的她,满心都是对萧珩的怨怼,怨他毁了自己安稳的人生,怨他将自己囚在这深宫牢笼,便日日躲着他,晨昏定省能推便推,偶遇时也总是低头疾行,半点不愿与他亲近。
可前世到了最后,她才终于看清自己的心。
看清这个生于冷宫、受尽欺辱的帝王,是如何将她放在心尖上偏执守护;
看清他杀伐果断的狠戾之下,藏着怎样滚烫的情意;
看清自己从何时起,早已对这个天生的帝王,动了心。
只是她明白得太晚,终究落得个同归于尽的下场。
愧疚与悔恨如潮水般将她淹没,蚀得五脏六腑俱是疼意。
前世是她愚钝,被一时的怨怼蒙蔽双眼,不懂他冷戾之下的真心,无视他无声的呵护,肆意挥霍着他的偏执与偏爱。
这一世,她再也不要这般糊涂。
她敛去眼底的泪意,指尖缓缓抚过心口,那里跳动着温热的脉搏,也盛着满腔迟来的爱意。
萧珩还活着,他的陛下还好好的,一切都还来得及。
她不会再怨他将自己接入深宫,不会再惧他狠戾的名声。
她要守着他,守着这份偏执的情意,守着他们的万里河山,再也不让他尝半分孤苦。
「娘娘,您醒了?」晚晴端着描金食盒缓步走入殿中,软声轻唤,眉眼间满是关切,「您昨夜辗转难眠,奴婢炖了盏燕窝粥,温着正好,您用些垫垫肚子吧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