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张了张嘴,还想说什么,最终在宇文成都迫人的视线下,悻悻然地咽了回去,只得强笑道——
“既……既你如此说,为父也不过是白操心一句罢了。罢了罢了,你们夫妻和睦就好,和睦就好……”
又勉强坐了片刻,宇文化及便借口府中有事,匆匆离去,背影颇有些狼狈。
厅内一时寂静。
杨雪霁依旧垂着头,心中五味杂陈。
有因他毫不犹豫的维护而产生的巨大暖流,也有因这话题本身带来的屈辱和压力。
一只温热的大手轻轻覆盖在她微凉的手背上。
她抬起头,对上宇文成都深邃的眼眸。
那里面的冰冷已尽数化去,只剩下清晰的歉意与疼惜。
“委屈你了。”他低声道,拇指轻轻摩挲着她的手背。
“不必将父亲的话放在心上。我既娶了你,便只会有你一人。子嗣有无,皆是天意,我从不强求,更不会因此让你受半分委屈。”
他的话语直接而坚定,如同最坚实的壁垒,将她心中那点不安与涩然牢牢护住。
杨雪霁眼圈微微发热,反手握住他的大手,轻轻摇头:“我不委屈。只是……怕辜负了夫君和家族的期望。”
“傻话。”宇文成都将她揽入怀中,下巴抵着她的发顶,声音沉稳有力。
“你便是最大的期望。其他一切,皆不及你重要。”
他将她抱得很紧,仿佛要通过这个拥抱,将所有的承诺与安全感传递给她。
杨雪霁依偎在他怀里,听着他强健有力的心跳,所有的不安渐渐被抚平。
她知道,他是认真的。这份独一无二的珍视,在这个时代,是何其珍贵。
然而,树欲静而风不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