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手上用力,强迫性地试图用勺子撬开他死死咬紧的牙关。
“唔……”宇文成都剧烈地晃动挣扎起来。
即使在昏迷中,那强大的意志力和对痛苦的抗拒本能依旧存在,他的手臂甚至无意识地狠狠一挥。
“啪!”
这一下力道极大,杨雪霁手中的药勺和半碗药汁被直接打飞。
碎裂的白瓷片和滚烫的黑色药汁瞬间泼洒了一地。
药碗碎裂的巨响,如同惊雷炸在寂静的室内!
这突如其来的巨大震动和混乱,如同投入油锅的水滴,将宇文成都强行从最深的痛苦混沌中拽出来一丝清明。
他猛地睁开眼!
那双深潭般的眼眸此刻不再是纯粹的痛苦混沌,而是清晰地看到了碎裂的瓷片、泼洒的药汁、混乱的光影,以及——
那个近在咫尺、满脸惊惶焦灼、手上还带着被烫红印子和溅上药汁、死死按压着他胸口和下颌不让他乱动的女人身影。
这混乱的画面瞬间点燃了他残存意识中那个压抑许久的、更剧烈的风暴源头。
不是痛苦,是不悦,是暴怒,是占有欲。
在酒精烈性和剧痛双重扭曲下,一个更清晰的画面压倒了他脏腑的翻搅——
酒楼揽月亭中,她与谢怀瑾一同出现在席间时,那并肩而立的身影!
那看似平静无波、却在他心底早已埋下无名火的相对而坐。
一种被背叛的狂怒和绝对领域被入侵的暴戾,如同火山岩浆冲破了他最后的理智屏障。
“谁……准你和他一起?”
几乎是同时——那只刚才打飞药碗、无意识挥动的手,带着一股摧金断玉的狂暴之力,猛地探出!
目标,不是推开!而是——
一把死死扣住了近在咫尺的杨雪霁的腰肢!
力道之大,如同最原始的擒拿,凶狠,霸道。
带着几乎要将她纤细身体揉碎、烙进自己骨血里的绝对占有欲。
另一只手,更是如同钢铁巨钳,猛地穿过她的发丝,狠狠扣住了她柔软的后颈下方肩背连接的位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