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看着榻上那即便是昏睡中也如同陷入炼狱、脆弱挣扎却依旧不失威严的侧影,一种尖锐到窒息的酸楚与无法解释的恐惧攫住了她。
她不能再看着他这样被活活煎熬!
“我来。”
两个字,带着一种破釜沉舟的决绝。
她拿过那滚烫的、沉甸甸的药碗,指尖感受到灼人的温度。
她坐到榻边,看着那张近在咫尺的、因痛苦而显得有些扭曲的俊脸。
汗水浸透了他的鬓角和脖颈,几缕墨黑的发丝凌乱地黏在额角和脸颊,平添了几分脆弱与……诡异的性感。
她深吸一口气,一手小心翼翼地托住宇文成都沉重的后脑,让他的头颈微微抬起靠向自己单薄的肩膀,那个位置刚被他滚烫的气息烙得发烫。
她另一只手拿起旁边的软枕垫高些位置,避免药汁逆流。
这亲密的接触让她指尖发颤。
他身上那股混着汗湿、血腥、烈酒余烬的气息如同最原始的、令人眩晕的毒药,瞬间将她包裹!
“将军,喝药了……”
她声音低哑,带着从未有过的轻柔,仿佛怕惊扰了他体内的那头痛苦挣扎的凶兽。
她舀起一勺滚烫的黑色药汁,小心翼翼地送到他紧抿着的唇边。
药汁滚烫!
宇文成都的身体猛地一弹,即使在昏沉中,也如同被滚热的铁水浇到,喉咙深处发出更加痛苦的呜咽。
紧闭的唇齿咬得更死,那勺药汁被狠狠撞开,褐色的液体瞬间泼洒出来。
一部分溅在锦被上,晕开刺目的深痕。
一部分直接泼在了杨雪霁扶着他后颈的手背和腕子上。
“嘶!”
滚烫的剧痛让她倒吸一口冷气,白皙的皮肤瞬间通红一片。
可她顾不上这些了。
“将军!张嘴!”
杨雪霁心头一急,声音陡然拔高,带着焦灼的哭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