还是再找机会敬杨雪霁,那就要看宇文成都还会不会如此干脆地挡酒?
无论哪种选择,都指向更激烈的冲突。
谢怀瑾的棋,还在继续落子。
云韶猛然被谢怀瑾这一番看似温和实则句句诛心的话刺醒。
谢怀瑾的话像淬毒的蜜糖,看似认同她的热忱,实则在她惨败之际,又将一个烫手山芋塞了回来。
宇文成都刚刚那杯“寒潭香”下肚,那瞬间绷紧的下颌和随后压下的气息,她看得分明。
这酒绝非等闲,即便是他也不可能千杯不醉,他能每一次都挡酒?
一股扭曲的疯狂在云韶心头滋生——他们不让她好过,她也绝不会让他们顺遂。
谢怀瑾那句“龙虎之躯”提醒了她,宇文成都或许也会强撑。
那些话,更是点燃了她胸中的妒火——对!她是客,今日本该是她和宇文成都单独的相处时间。
然而,杨雪霁一出现,宇文成都就为了这个上不了台面的侧夫人如此下她的脸,那她就该拿出“客人”该有的“任性”。
一股子豁出去的戾气冲破了她所有的顾虑。
她猛地站起身,一把抄起了桌上的白玉酒壶,动作之猛使得冰寒的壶身几乎脱手。
“谢大人说得是!”
云韶的声音陡然拔高,带着一种诡异的、混合着甜腻和癫狂的尖锐,那水红色的身影因激动而微微发颤,脸上的笑容却绽开得愈发艳丽,如开到荼蘼的罂粟。
“妹妹一时忘形,竟只敬了一杯!成都哥哥庇护侧夫人之情,妹妹方才已领教了。”
“但今日这‘寒潭香’,贵就贵在它这入喉冰裂、回肠荡火的后劲,一杯如何够?方才那杯是赔罪礼,不算。正礼,当再敬三杯!”
她的目光如同毒蛇的信子,这次不再看杨雪霁,而是如同锁定了猎物般死死黏在宇文成都那张冰封的面容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