穿过平台,他们进入设施内部。这里与舒翁描述的一致:无尽的走廊,两侧全是镜子,镜中映出的不是现实,而是各种可能性。有的镜子里,舒翁没有转化,但千夜死在了虚空之门;有的镜子里,两人从未相遇;有的镜子里,她们是敌人而非盟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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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保持专注,”舒翁的声音异常平静,“这些都是‘可能’,不是‘现实’。我们的现实是此刻,是共同的选择。”
走廊似乎没有尽头,但静心指出:“这是意识迷宫。我们需要找到核心意识,才能找到真正的路径。”
她开始吟唱静默圣殿的校准真言,声音在镜子迷宫中回荡。随着吟唱,部分镜子开始变得模糊,显露出背后的真实结构。
“这边。”铁骨带领他们转向一条新出现的通道。
通道尽头是一个圆形大厅,中央悬浮着一个巨大的水晶簇,散发着柔和的蓝光。水晶簇下方,几个身穿霍华德家族服饰的人正在操作控制台。
“入侵者!”其中一人转身,脸上带着狂热的表情,“你们来得正好!我们需要更多样本来完成‘完美现实’的创造!”
千夜立刻举起脉冲步枪,但铁骨按住了她的手:“等等,他们...不是完全的人类。”
静心闭上眼睛感知:“意识被修改过。他们相信自己正在创造更美好的现实,但实际是被设施控制了。”
舒翁走上前,直视那些人的眼睛:“停止这一切。你们在玩弄自己不理解的力量。”
“不理解?”为首的研究员笑了,那是疯狂的笑,“我们理解得比你想象的多!看!”
他按下控制键,大厅的镜子全部亮起,映出不同的现实片段:一个没有战争的银河,一个没有疾病的文明,一个每个人都幸福的乌托邦...
“我们可以创造这些!”研究员狂热地喊道,“只需要足够的意识能量和正确的现实模板!星旅者留下了工具,我们只需要学会使用!”
“但代价是什么?”舒翁平静地问,“镜子也映出了代价,不是吗?”
她指向一面镜子,里面显示的是另一个现实:为了实现那个乌托邦,半数银河人口被“优化”掉了。
研究员的表情扭曲:“必要的牺牲!为了更大的善!”
“更大的善不应该由少数人决定,”千夜说,脊柱义体开始预热,“放下控制权,离开这里。这是最后的警告。”
研究员们互相看了一眼,然后同时按下了另一个按钮。大厅开始震动,水晶簇发出刺眼的光芒。
“既然你们不愿意加入,”为首者说,“就成为我们新现实的基石吧!”
镜子中涌出半透明的实体——意识构造体,与梦魇编织者创造的类似,但更加稳定,形态更加多样。它们同时发起攻击,速度快得超乎想象。
千夜的斯安威斯坦瞬间激活。世界在她眼中变慢了,意识构造体的动作变得可预测。她拔枪、瞄准、射击,一气呵成,三个构造体在形成前就被击溃。
“左侧!”她喊道,同时冲向那个方向,为舒翁和僧侣们创造空间。
铁骨的长杖发出金色光芒,每一次挥击都能驱散一片意识能量。静心继续吟唱,稳定着周围的现实场,防止设施进一步扭曲他们的认知。
舒翁没有参与战斗,而是走向控制台。她的手放在水晶簇上,闭上眼睛。
“我看到了你们的计划,”她的声音在意识空间中回荡,“你们想创造‘完美现实’,但完美是主观的。你们定义的完美,对他人可能是地狱。”
“你懂什么!”研究员的意识尖啸,“你经历了转化又回归!你拥有了我们梦寐以求的力量!”
“这不是力量,”舒翁平静地回应,“这是责任。每一个意识都有权选择自己的现实,而不是被强加他人定义的完美。”
她开始向水晶簇注入自己的意识印记——不是攻击,而是分享。她分享了转化期间的感受:那种与宇宙连接的自由,但也分享了回归时的喜悦:重新感受心跳,重新品尝食物,重新握住所爱之人的手。
“真实的生活就是不完美的,”她传递着这个理念,“有痛苦,但也有成长;有失去,但也有获得;有黑暗,但因此光明才珍贵。”
水晶簇开始不稳定地闪烁。研究员们尖叫着,试图重新控制,但舒翁的意识印记太纯净,与星旅者技术太契合。
千夜解决了最后一个意识构造体,转身看到舒翁正在做的事情。她没有打扰,只是持枪守护在旁,确保没有干扰。
终于,水晶簇爆发出温和的光芒,然后稳定下来。镜子中的乌托邦景象消失了,取而代之的是真实的、混乱的、美丽的不完美现实。
研究员们瘫倒在地,眼中的疯狂逐渐消退,取而代之的是迷茫和...解脱。
“我们...做了什么?”为首者喃喃自语。
“你们被设施放大了欲望,”舒翁睁开眼睛,脸色苍白但平静,“但现在它被校准了。这里不能再用来强加现实,只能用来...探索可能性。”
静心上前检查设施:“意识核心已稳定。我们可以安全关闭它,或者...保留为研究设施,在监督下使用。”
“关闭它,”铁骨毫不犹豫,“这种力量太危险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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但舒翁摇头:“关闭了,还会有人重新打开。不如...改造它。让它成为帮助人们理解选择后果的工具,而不是强加选择的武器。”
千夜支持舒翁的想法:“逐尘酒吧可以负责监督。静默圣殿和虚妄杰作可以协助。”
计划确定后,他们开始操作。莱恩从星语者号上传了专门程序,将设施的核心功能从“现实创造”改为“可能性模拟”。现在,使用者可以看到自己不同选择可能导致的结果,但无法直接修改现实。
准备撤离时,舒翁突然停下,看向一面特定的镜子。镜中映出的不是现在,而是一个可能的未来:她和千夜并肩站在逐尘酒吧的露台,都已是白发苍苍,但手依然紧握,笑容依然温暖。
千夜走到她身边,也看到了那个景象。
“那是可能的未来之一,”舒翁轻声说,“如果我们继续现在的道路。”
“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