二狗皱起眉:“这太荒谬了。没有科学依据。”
“是啊,荒谬。”巴特尔苦笑,“我们也都这么想。可是……事情就这么发生了。”
他看向苏和:“一百六十年前,达子当时的首领心善,不忍心献祭孩子,就停了祭祀。
结果那一年,他们部落瘟疫横行,死了三分之一的人;牛羊得怪病,成片成片地倒;连草场都开始枯萎。没办法,他们只好重新开始祭祀……然后一切就恢复了正常。”
“这可能是巧合。”二狗说。
“一次是巧合,十次呢?”巴特尔反问,“六百年来,他们祭祀了六十次。每次停,必出灾祸;每次续,必得平安。你说,这还是巧合吗?”
二狗沉默了。他见过太多江湖上的诡异手段,知道这世上确实有些东西,超出了常理能解释的范围。
“所以他们就一直抓我们的孩子?”苏和的声音在颤抖,“为什么是我们?为什么不是他们自己的孩子?”
“因为他们人少,还有恨透了我们当时不救他们。”一个老者叹息,“达子现在只剩不到两百人。
如果用自己的孩子,几代人就绝了。所以他们只能抓别人的孩子……抓我们这些同源却不同命的人。”
“以前我们反抗过。”苏和握紧拳头,“二十年前,我父亲和十几个汉子一起,拿着猎枪过河去要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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结果……一个都没回来。达子那边有火枪,比我们的猎枪厉害得多。”
二狗的心沉了下去。他明白了——这不是简单的绑架,这是一个延续了六百年的诅咒,一个用孩子的生命换来的、扭曲的平衡。
“现在怎么办?”其其格终于开口,声音像破碎的玻璃,“我的塔娜……我的塔娜还能回来吗?”
没有人回答。
蒙古包里只有沉重的呼吸声,和女人压抑的哭泣。
二狗看着苏和血红的眼睛,看着其其格绝望的脸,看着周围族人无奈的表情。他想起这两个月来,塔娜每天下午来找他学画画的样子;
想起她踮着脚看他调颜色时认真的表情;想起她说“二狗哥哥,你画的真好看”时清脆的声音。
他还想起了清漪。想起了她护着那些孩子的样子,想起了她说“孩子们是无辜的”时的坚定。
他慢慢站起来。
所有人都看向他。
“苏和大哥,”二狗开口,声音平静,但带着一种给人安心的感觉,“你信我吗?”
苏和愣愣地看着他。
“我认识京都的一些人。”他必须这么说,避免引起不必要的担心和疑问“也许……也许有办法。
告诉我达子的具体位置,我去试试。”
“你一个人?”苏和惊呼,“不行!太危险了!他们手里有枪!”
“放心吧,我认识人,没事的。”二狗说,“塔娜叫我一声哥哥,我不能看着她死。”
巴特尔深深地看着二狗,那双鹰一样的眼睛仿佛要看穿他的灵魂。许久,老人缓缓开口:“年轻人,你确定要去?”
“确定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