高大的身影逆光站在门口。
拓跋余大步走进来,径直走到床前。
白芷认出了来人。
手里的烧火棍当啷掉在地上。
“南安王殿下……”
拓跋余根本没看白芷。
他的视线全落在那个趴在干草堆上的女人身上。
瘦弱。
惨白。
背上的血迹已经发黑。
哪里还有半点初见时牙尖嘴利的样子。
拓跋余觉得心口一阵闷痛。
伸出手,想碰碰她。
却发现无从下手。
全是伤。
“陈太医!”
被承安一路拎过来的陈太医连滚带爬的冲进来。
药箱撞在门框上,差点散架。
“微臣在!”
“治不好她,本王杀你全家!”
陈太医吓的一哆嗦,赶紧上前把脉。
拓跋余站在一旁,双拳死死攥着。
他后悔了。
重活一世,自诩能掌控全局。
以为把她留在李府,是为了磨炼她。
是为了让她看清现实。
可现实是,高估了李萧然的人性。
也低估了叱云柔的狠毒。
更低估了自己对这个女人的在意程度。
不过现在想这些也是瞎扯淡,人活着比什么都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