再起身,走到玉檀身边。
“额娘。”
玉檀没动。
“额娘。”
她还是没动。
胤祚跪下来,伸手抱住她。
像小时候那样。
“额娘,皇阿玛走了。”
“不。”
玉檀终于出声。
“他没走。”
“他说了,下辈子还来找我。”
“他拉钩了。”
“他不能反悔。”
胤祚抱着她,眼泪终于掉了下来。
“是,皇阿玛不会反悔。”
这一夜,紫禁城钟声长鸣。
天下缟素。
新帝登基的仪礼、先帝大丧的规制、朝臣哭临、宗室奔丧,全在一夜之间压了下来。
可玉檀什么都不想管,她守在灵前,谁劝都不走。
若曦陪着她。
胤祚也陪着她。
有时她一整天不说话。
有时会突然问一句。
“他那个旧荷包呢?”
若曦就赶紧找来。
“在。”
“那个贝壳呢?”
“也在。”
“他走的时候,手冷不冷?”
若曦答不上来,哭得说不出话。
大丧七日后。
胤祚穿着丧服,来灵前接她。
“额娘,该回去歇了。”
玉檀跪得太久,腿都麻了。
却还是摇头。
“我想再陪他一会儿。”
胤祚看着灵位,喉头发紧。
“皇阿玛若知道您这样,会心疼。”
玉檀抬头看他。
“他都不在了,还怎么心疼。”
胤祚一句话都说不出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