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,在很多人看来,过远大于功。
一直沉默的吏部尚书终于出列,
“陛下,臣以为,澎湖之事,沈章虽有微功,然其行止多有僭越,更兼诬告一州刺史。
为朝廷法度计,为澎湖长远计,不宜令其久居海外,执掌重兵。”
他略一停顿,给出了解决方案:
“臣提议,擢升沈章回京,入六部观政学习,一来可全其开拓之功,
二来可正其言行,学习朝廷章程法度。
待其心性沉稳,熟稔政务后,再行任用。”
“至于澎湖长史一职,”他继续道,“澎湖经年余开拓,已具根基,正当引入朝廷规束,步入正轨。
臣举荐原漳州司马周正阳接任。
周司马老成持重,熟知海事民政,定能稳妥接手,使澎湖沐浴皇化,依制而行。”
话音刚落,附和之声四起。
“臣附议!沈章回京观政,正是保全之道!”
“周司马确是合适人选,必能使澎湖气象一新!”
“如此处置,既显陛下宽仁,又维朝廷体统,甚妥!”
冠冕堂皇。
擢升回京,看似奖赏,实则是明升暗调,剥夺她一手打造的根基。
派一个“老成持重”的官员接手,美其名曰“引入朝廷规束”、“步入正轨”,
实则是要摘走这颗已经开始开花挂果的桃子,将澎湖重新纳入他们可控的轨道。
而这一切的借口,是如此的光鲜亮丽,为了朝廷法度,为了澎湖长远。
沈章近两年的心血,在朝堂衮衮诸臣口中,仿佛只是需要被“规束”的野草,
而她本人,则成了需要被“学习”驯化的不安分因素。
端坐御座之上的武帝,沉沉目光扫过殿下激昂陈词的臣子们,
最终,落在了沈箐身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