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虽是个粗人,但拳脚功夫还在,路上能当护卫,到了地方也能帮她镇镇场子!”
“三伯父!”沈章急忙反对,“您年纪大了,怎能随我去那等艰苦之地奔波?”
沈放道:“谁年纪大了,我身子好得很。”
“三伯父……”沈章还要再说,沈放道:“你一个女娃都去得,我怎就去不得?你小瞧我。”
沈章:“……”
沈箐看向沈放,见他不肯听劝,只得作罢,“三兄,章儿……就拜托你了。”
有沈放这等经历过风浪,忠勇可靠的亲长在身边,对孤身赴任的女儿是何等重要。
“阿母,我也去!”沈容也站了出来,语气温婉却坚,
“我虽不通武艺,也不擅权谋,但打理庶务,照料起居总还做得。
阿章身边不能只有三伯父这样的长辈,总需个知冷知热、能说说体己话的人。
我去了,也能略尽绵力,让阿章无后顾之忧。”
“阿姊,你也去了阿母怎办?”沈章拦不住沈放,只能拦自家姐姐,“你我皆离开,阿母身旁无人侍奉。”
“容儿!”沈箐这次是真真切切的心疼与不舍了,
“云川艰苦,非比长安,你自小身子也不算强健,何必去受这份罪?”
她已舍了一个女儿去搏杀,实在不忍另一个也踏入那未知的险地。
“阿母,”沈容握住母亲的手,眼中含着泪,却笑得温柔,
“正因艰苦,我才更要去。我们是姐妹,理当祸福与共。
阿章在前方披荆斩棘,我在后方为她稳住内务,
让她至少回到住处时,能有一碗热汤,一件暖衣。
请阿母成全。”
看着大女儿眼中不容动摇的坚持,沈箐终是红了眼眶,将她揽入怀中,轻轻拍了拍她的背,哽咽道:
“好……好孩子,由着你,都由着你……”
沈鋆开口道:“姑母,叔父,阿章妹妹,阿容妹妹。
我如今在尚书省观政,按例多半是要留京任职。
届时,我与姑母同在京城,正好互相照应。
西南那边,有叔父和阿容妹妹在,我们也能稍安心。
京城这边,一应消息往来,官场动态,自有我与姑母留意,必不叫阿章妹妹在远方成了聋子瞎子。”
他这番安排,思虑周全,既考虑了京中的支撑,也顾及了沈章在外的需求。
一家人很快商定:沈放、沈容随沈章南下赴任,护卫辅佐。
沈箐与沈鋆留守京城,互为倚仗,同时作为沈章在朝中的耳目与奥援。
骨肉同心,分赴两地,只为支撑起沈章那充满艰险的前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