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何止啊!听说原本许了赵县尉家,婚书都换了,转头就悔婚,把赵家得罪死了!”
“如此不孝不悌、背信弃义之人,竟也敢来考州试?简直辱没斯文!”
这些流言经过加工,将沈章塑造成一个粗野蛮横、不守女德、反复无常的形象。
尤其“不孝”这顶大帽子,在注重伦常的世道里,足以压垮任何一个读书人的前程。
消息很快通过沈泰和沈放的门路传回了沈宅。
“砰!”沈放气得一拳砸在桌上,茶盏震得跳起,“陈淮家那个小畜生!我这就去把他揪出来问问,是不是他皮痒了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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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三弟,稍安勿躁!”沈泰相对冷静,但眉头也紧锁着,
“无凭无据,我们如何指认是他?他大可推个一干二净。
此时你若动粗,反倒坐实了人家口中‘沈家蛮横’的说法。”
“难道就任由他们往章儿身上泼脏水?!”沈放梗着脖子,怒火难抑。
沈容急得眼圈发红,拉着沈章的手:“阿章,这可如何是好?人言可畏,若是考官听了进去……”
沈箐面色沉静,看向一直沉默的女儿:“章儿,你怎么看?”
沈章抬起头,眼中一片清冷。
她缓缓道:“阿母,大伯父,三伯父。这流言恶毒,在于它半真半假,混淆视听。
我们若急于辩解,反而会陷入自证清白的泥潭,越描越黑,正中了造谣者的下怀。”
“那难道就任由他们污蔑不成?”沈放急道。
“当然不。”沈章站起身,目光扫过在场亲人,语气沉稳得不像个十几岁的少年,
“谣言止于智者,更止于铁一般的事实和堂堂正正的气势。
他们想用流言击垮我,让我心绪大乱,无法备考。我偏不!”
众人皆是一怔,看向她。
沈放眼睛一亮:“章儿,你的意思是?你有法子?”
沈章眼波微转,计上心头:“他们说他们的,我们……说我们的便是。”
“他们能散播谣言,我们为何不能?”她语气平静,“三伯,您人面广,可否请您帮个忙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