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自然是我大兄那般真正的读书人!”陈拘挺起胸膛,与有荣焉,
“我大兄学富五车,那才是文曲星下凡!
你?哼,怕是连给我大兄提鞋都不配!
我劝你趁早滚回玉波县,免得在考场上晕过去,给你沈家列祖列宗蒙羞!”
他言语恶毒,试图彻底激怒沈章。
沈章摇了摇头,“我是否配提鞋,自有考官评断。
倒是陈千金你,口口声声推崇令兄,为何不学他勤勉攻读,
反在此如市井懒汉一般长舌,议论他人长短?
莫非……陈家的家风,便是如此?”
“你……!”陈拘被这番连消带打的话噎得满脸通红,尤其那句“市井懒汉”,更是戳到了他的痛处。
他指着沈章,气得手指发抖,一时想不出更恶毒的话来反驳。
这边的动静早已惊动了沈家其他人。
沈放眉头紧锁,大步走了过来,魁梧的身形带着压迫感,沉声道:“怎么回事?”
沈箐和沈容、沈黎等人也迅速围拢到沈章身边。
陈拘见对方人多,且沈放看起来不好惹,气焰顿时矮了半截,色厉内荏地撂下一句:
“好!好个牙尖嘴利的泼皮!咱们考场见分晓!看你到时候还怎么嚣张!”
说罢,生怕沈放发作,赶紧带着他那群朋友,灰溜溜地快步离开了文华斋。
书斋内恢复了安静,但许多道目光依然停留在沈章身上,充满了探究、同情,以及看热闹的兴奋。
沈章迎着母亲询问的目光,微微摇了摇头,示意自己无事。
树欲静而风不止。
沈家母子本想依照沈泰的建议深居简出,潜心备考。
然,在书斋冲突后的第二日,一股污浊暗流便开始在原州城的学子圈中悄然蔓延。
起初只是些窃窃私语,投向沈宅的目光多了些异样。
很快,流言便如同长了翅膀,变得有鼻子有眼:
“听说了吗?玉波县那个沈章,可是个狠角色,当街对自己亲生父亲挥棍子呢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