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终于明白了。

为什么所有人都叫他陈二狗。

为什么镇长看见他，会问他如何复活。

他不是复活，他只是一个恰好闯入的、披着别人外衣的幽灵。

“那……如果烧掉魂果……”李默抢在所有人之前开口，他的声音干涩沙哑，“是不是代表着，他们会……彻底死亡？”

林茵看着他，然后，郑重地点了点头。

“是。”

“没有……别的办法了吗？”李默追问，他的脑海里，浮现出陈晓晓那张温柔的脸。

“没有。”林茵的回答斩钉截铁，“这种诅咒，是外神权柄的延伸，除非祂亲自收回。其实死亡对镇上的人来说，也是一种解脱。”

她的声音里，带着无尽的悲凉。

“因为，现实中的他们，早就已经死去了。”

李默彻底沉默了。

他像一尊雕像，一动不动。他想到了陈晓晓，想到了她握住自己手时的温度，想到了她在下水道里说“没事，有姐在”时的坚定。

这一切，都是真实的吗？

如果他烧掉了魂树，那份温暖，那份坚定，是不是也会随之化为灰烬，永远地消散。

他该怎么选？

他有资格，替她做出选择吗？

没有人打扰他，所有人都看出了他内心的挣扎。

过了许久，靓晶晶呀走上前，她仰头看着林茵，轻声问：“那你呢？烧掉树之后，你会怎么样？”

林茵对她露出一个浅浅的、释然的微笑。

“我同样的喔。”她说，“储存我灵魂的那个魂果，也在这棵树上。”

“我早就该死了。是我连累了父亲，连累了镇上的所有人，也连累了你们。”

她的话语很轻，却重重地砸在每个人的心头。这个背负了太多的少女，终于在无数次绝望的循环之后，坦然地走向了自己选择的终局。

最终所有人的目光看向李默，他们知道这种选择对于李默来说有多么残忍。

李默沉默片刻，不久后，他那接近哀求的声音传入众人耳朵。

“可以再给我七天循环的时间吗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