A无敌代练的镜片闪过一丝光。他瞬间明白了李默捡到魂果的原因。

“祭品的缺失，导致那个存在无法通过仪式直接降临。”林茵继续说，“而我身上这种所谓的‘病’，也被我父亲，用那个存在告诉他的方法，成功转移到了他自己身上。他以为他赢了，他以为他用自己的牺牲，换回了我的健康，也阻止了外神的降临。”

她的脸上，浮现出一抹悲哀的笑容。

“但他不知道，那个存在，同样也欺骗了他。”

“我之所以会得这种‘病’，不是什么诅咒，而是因为我从一开始，就被选中了。我是祂的‘容器’。我一直食用的黑花花瓣，不是药，而是祂用来改造我身体的东西，一点点地，让我的身体能容纳祂的意志。”

“血祭的开始，只是一个信号，代表容器已经塑造完成。只要我还活着，祂想降临，需要的祭品就可以大大减少。”

说到这里，林茵的眼中迸发出一丝决绝。

“或许是祂觉得大局已定，所以松懈了。在祂的意志融入我身体的那一瞬间，我抓住了机会。我窃取了祂一丝微不足道的能力，然后用这丝能力，彻底毁掉了我的身体，这个祂精心准备的容器。”

“容器被毁，祂无法降临。祂被激怒了。”

林茵伸出手，指向庭院中央那棵巨大的黑树，指向树上那些密密麻麻、如同果实般挂着的黑色石头。

“于是，祂降下了惩罚。祂将我们所有人的灵魂——那些已经变成魂果的灵魂——全部囚禁在这里，用一段七天的记忆，创造了一个永远不会结束的梦境。每天重复着最后七天的生活，直到第七天，血祭开始，一切重演。”

“祂还故意在每次血祭结束后，让我恢复全部的记忆。祂要我一次又一次地看着这一切发生，看着我父亲重复他那愚蠢的、自以为是的牺牲。这是对我们两个人的折磨。”

她看向树上那张属于镇长的脸，眼神复杂。

“我的父亲……他在很多次循环里，都隐约察觉到了不对劲。但他每次，还是会做出同样的选择。真是……太傻了。”

漫长的叙述结束了。整个神庙庭院，陷入了一片死寂。

风吹过，黑色的魂树枝叶摇晃，发出“沙沙”的声响，仿佛无数灵魂在低语。

靓晶晶呀吐出嘴里的塑料棍，小脸上没了笑容。

“所以，我们现在是在一个巨大的梦里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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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可以这么理解。”林茵回答，“一个被诅咒的、循环往复的梦。”

“我告诉你们这么多，是想请你们，给我们一个解脱。”她的目光带着恳求，“树上凝结的那些魂果，就是小镇里我们全部人的灵魂。我们的灵魂都被打上了祂的诅咒。我们小镇的人是无法破坏魂树的，只有你们外来者可以，只要你们把这棵魂树，连带着所有的魂果一起烧掉，这个循环的梦境诅咒，就会慢慢消散。”

“到那时，现实中的小镇就会重新显现。你们，会回到你们最开始进入小镇的那个时刻。你们为了进入这里而自杀留下的伤势，我会用我窃取到的最后一点力量，为你们抹去。”

她的目光，最后落在了李默身上。

“至于你……”林茵的眼神里流露出一丝歉意，“我没有办法。我无法做到恢复你的肉体。”

“我现在知道，你并不是陈二狗。”

“你之所以会被所有人当成陈二狗，是因为你当初融合的那个魂果。那个魂果里，储存着真正陈二狗的灵魂。但因为时间隔得太久，里面的灵魂早就消散了，只剩下一些属于他的气息。而你，又恰好与这个空的魂果融合，所以，你身上就带有了他的气息。在这个被诅咒的梦境里，镇上的人，只会根据气息来辨认你。”

李默站在原地，身体僵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