纽约、芝加哥、洛杉矶、休斯敦。
一块块普通显示器上,全是银行门口的队伍、超市空掉的货架、燃烧的警车和被砸开的商场卷帘门。
洛杉矶港的集装箱场也停了。
吊机司机拿不到加班确认,工会代表直接把安全帽扣在桌上。港务局主管拿着无线电喊了三遍,没人愿意把那一排冷冻箱挪进仓库。
冷库温度开始往上跳。
一船冷冻牛肉和三十七个装药品的箱子卡在码头边。进口商给保险公司打电话,保险公司只回一句:阿美利卡本土骚乱附加条款需要重新核保。
进口商听完,把手机砸在塑料椅上。
“货在自己港口,还要重核保?”
没人回答。
这就是信用塌掉后的样子。不是所有门同时关上,而是每一扇门都说自己要等上级确认。
总统坐在长桌尽头,眼里布满血丝。
财政部长把一份报告推过来。
“我们撑不过四十八小时。如果不恢复市场信用,州政府会先断工资。”
国防部长看着另一份军方报告。
“本土仍有残余反击能力,但港口、机场和铁路调度已经乱了。远征行动至少推迟。”
没人敢说“胜利”,也没人敢说“报复”。因为屏幕上的阿美利卡,已经在自己咬自己。
走廊尽头,深层电梯忽然启动。
沉重的钢缆声穿过防爆门,一下一下往下坠。
总统抬起头。
几名佩戴核密码箱的军官,从电梯里走出来,径直走向那间挂着黑色牌子的末日会议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