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走下楼梯,脚步沉稳。
到楼下,我蹲下来,平视陈雪的眼睛。她今天穿了粉色羽绒服,马尾辫扎得高高的,书包带攥得很紧。
“爸爸。”她小声叫。
“嗯。”
“今天老师讲题的时候,”我说,“要是看到陌生人站在教室后面,别害怕,盯着他看清楚脸,回家告诉我。”
她点头,手指绕着钥匙扣转圈:“我知道,爸爸。”
“放学还是我去接。”
“嗯!”
她蹦跳着转身,往公交站方向跑。我站在原地,目送她拐过街角,身影消失在早点摊的蒸腾热气里。
然后我转身,走向小区大门。
冲锋衣拉链拉到下巴,背包贴着后背,每一步都踩得实。手机震动了一下,老李回信:“监控已部署,九点前完成调试。”另一条紧跟着进来:“周崇山车辆尚未移动,住所无异常进出。”
我收起手机,右手习惯性摸了下腰后。
那里曾经别枪的位置,现在只有战术手电的硬角顶着。
我继续往前走,穿过两条街,拐进通往小学的辅路。阳光斜照过来,落在路边的铁栅栏上,影子一道一道,像防线。
五百米外,小学西墙外的小巷口,周婉宁的身影已经出现。她正从设备包里取出一个巴掌大的金属盒,低头调试。
我加快脚步。
风从背后吹来,带着清晨特有的凉意。
我拉开冲锋衣兜帽,戴上,继续向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