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站起身,拉开校车门,把她抱进去,放在后排长椅上。动作尽量轻,怕碰着伤口。她没醒,呼吸还稳。我把冲锋衣重新叠好,垫在她头下,又摸了下勋章——表面全是水,红光没闪,也不需要闪了。
它现在比任何时候都沉。
我坐进副驾,没关门。雨水顺着肩膀流进衣服里,冷得人发抖。右腿抽得厉害,我拿手压着,不敢揉。窗外雨幕连天,废墟变成一片模糊的影子,什么也看不清。
我闭眼,深呼吸三次。
睁开时,眼神已经定了。
不能追,不能查,现在什么都做不了。她还在这儿,活着,就得先让她活下来。
我伸手抹了把脸,转头看了眼车内。
驾驶座下面,有块金属边角露出来,反着光。很小,不注意根本看不见。像是改装过的隔层,边缘有螺丝钉的新痕。
我没动。
只是盯着。
然后低声说:“等她醒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