先是风声,接着是一段不成调的童谣,轻轻的,断断续续。
“月亮走,我也走,妈妈背我上高楼……”
我咬了下舌尖,疼,不是幻觉。
画面猛地撞进来——幼儿园地下室,昏黄灯泡摇晃,穿防静电服的男人蹲在压力箱前,左手摸着左耳残缺的位置,嘴里哼着这首歌。我躲在通风管上方,用夜视仪盯着他接线,红色电线绕了三圈,连在心跳检测仪上。
那是三年前的事。当时还不知道他是赵卫国的人。
可下一秒,另一个声音叠了上来。
雪山实验室废墟,克隆体躺在血泊里,脸已经看不清,嘴唇却动着,哼的是同一段旋律。音节分毫不差。
两段记忆重在一起,像两张底片叠在灯箱上,轮廓对上了。
我停下脚步,喘着气靠在墙上,冷汗从太阳穴滑下来。系统界面无声浮现,老式作战终端的模样,绿色字符一行行滚过:
“检测到相同声纹特征,匹配度98.7%。目标身份推测:参与‘影狼’项目的技术人员,具备生物工程背景。备注:该人员曾出现在赵卫国三次秘密会议录音中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