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回头看她。
她还在昏睡,脸色苍白,嘴唇发青。刚才那一眼的情报像块冰,顺着脊椎往下沉。她不知道。从来没人告诉她。而这个女人,在死前最后一刻,选择了用这种方式说话。
我低头再看棉签,忽然发现不对劲。
棉头太实了,不像只塞了棉花。我用战术匕首尖轻轻挑开外层纤维,一点一点剥。刀很稳,呼吸调到了八次每分钟,跟当年在边境拆路边炸弹一样。
纤维散开,露出金属内芯。
我抽出那根细管,一端滑落出一枚戒指——蛇形,阴刻“Z-7”编号,戒面泛着冷光。赵卫国的东西。
另一端嵌着个米粒大小的红色元件,贴在管壁上。系统无声标注:【威胁等级:高,疑似远程引信】。
不是普通炸弹。是追踪器,或者信号中继。他们想顺着这条线找到我们。
我正要把东西收进防水袋,身后传来动静。
推车吱呀一声。
我猛地回头。
周婉宁坐起来了,一只手撑着车身,眼神还没完全聚焦,但已经盯住了我手里的戒指。
“妈妈……”她声音哑得不像话,“她在告诉我坐标……最后……是在传坐标!”
我往前一步:“不能碰血。”
她没听,直接伸手。
我挡了一下,她手腕一翻,动作快得不像伤员。抢过戒指,反手就往自己左手掌心扎下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