绿光开始减弱。
三秒后,注射器内的液体流动变慢,荧光逐渐熄灭。弹簧位置不再变化,像是进入了休眠状态。
成了。
我伸手摸向箱体,动作极缓。指尖触碰到管身,温度比刚才低了几度。密封完好,毒素未激活。我用防静电袋将两支注射器逐一取出,封好,贴身放进口袋。空箱子留在原地,门敞开着,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。
“样本已控制。”我低声说,“两支完好,一支损毁。未泄漏。”
“收到。”她的声音有点疲惫,但依旧平稳,“你现在怎么办?快艇还有四分钟进入公海。”
我站起身,靠在舱壁上,右腿旧伤又开始抽痛。我知道接下来的风险——带着这种东西回国,海关检测会立刻报警。可我不可能把它留在这儿。这玩意儿一旦流入市场,随便一支就能让整条街的人倒下。
我必须带回。
“你还能维持通讯多久?”
“信号最多撑到领海外两海里。之后会被军方雷达压制。”
“够了。”我活动了下肩膀,把盾牌重新挂回背包外侧,“等我上岸,会找个安全屋处理这些。”
“陈铮。”她突然叫住我,“别一个人拆解。这东西的设计逻辑不对,它不该出现在这里。”
我没回答。我知道她什么意思。这种级别的生化武器,不会由赵卫国这种人单独掌控。背后一定有更大的网。可现在,我只能先保住证据。
我走到平台边缘,俯身查看船底情况。磁力爪钩依旧牢固,钢索完好。只要顺着原路返回,就能脱离快艇。问题是,一旦离开,船上的人很快会发现箱子被动过。他们不会善罢甘休。
我得留个记号。
我掏出战术匕首,在箱体内壁刻下一个符号——一个简单的三角形,底下加一横。那是我们当年特种部队内部标记危险物品的暗号,意思是“已接触,勿动”。
做完这些,我抓住钢索,准备回收盾牌。
就在这时,货舱深处传来一声极轻的“滴”声。
像是某种计时器启动。
我僵住,回头看向空箱子。
绿色荧光再次亮起,很微弱,只闪了一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