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僵在原地,匕首还举着,额角一滴汗滑下来,顺着颧骨流进衣领。
耳机里传来周婉宁的声音,冷静得像在报天气:“我计算了弹道轨迹,偏差不超过0.1毫米。”
我没说话,低头看向掉落的针头。绿色液体在密闭管内依旧缓缓流动,仿佛刚才那一击从未发生。其余两支注射器静止不动,但我知道它们仍然危险。这种级别的毒素,哪怕渗出一滴,沾到皮肤也能在十秒内麻痹中枢神经。
“你怎么做到的?”我低声问。
“激光校准用了三点定位法。你头顶通风口、箱体左下角铆钉、右侧舱壁焊缝裂痕。提前预判了弹簧释放角度。”她顿了顿,“功率只开了百分之七,再高会引燃舱内空气。”
我看了眼手表,数字跳到23:54。还有六分钟,快艇就要进入公海。之后任何拦截都将被视为跨境行动,后果自负。但现在,我不能走。
证据在这里,而且随时会失效。
我把匕首收回鞘,蹲下身,用战术手套指尖轻轻拨开掉落的针头。它滚到箱体边缘,停住。绿色液体未泄漏,密封完好。我掏出随身携带的防静电袋,小心翼翼将它装进去,封口,塞进冲锋衣内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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另外两支还在箱里,不能动。贸然取出可能触发剩余弹簧。我需要一个方案,一个能把它们完整带出去的办法。
“婉宁,你能远程干扰它的内部电路吗?”
“不行。它没联网,也没有无线接收模块。这是纯机械+化学触发装置,老式但可靠。”
“那就只能手动拆解。”
“风险太大。你没有专业工具,而且一旦失误,毒素会直接接触你的皮肤。”
我知道。特种兵训练里教过,这类装置最怕的就是“看似静止实则待发”。我盯着剩下的两支注射器,脑子快速过着所有可能的操作路径。切割?不行,震动太大。冷冻?没条件。电磁脉冲?会引爆弹簧。
唯一的办法,是让它们自己失效。
我抬头看通风口,月光从网格外斜照进来,落在箱体表面。绿色荧光微微闪烁,像是在回应外界光线。我忽然意识到——这光,是不是它们的能量来源?
“婉宁,关掉货舱外部光源。”
“什么?”
“快艇周围的照明灯,还有你那边的辅助补光,全部关掉。我怀疑这东西靠光敏元件维持活性。”
耳机里沉默了一秒,然后是快速敲击键盘的声音。“正在执行。沿海监控补光系统已关闭,货舱上方聚光灯断电。”
舱内光线骤暗。